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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方形一路走來,無數莫名的目光看著他,人群紛紛閃避著他,與之前一個個粘上來的光景天差地別。
他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脫離自己可以掌握的范圍,緊緊握拳,太陽穴上的慢慢青筋暴起,身后有一隊人明目張膽的跟著他,仿佛是怕他突然逃了一般。
還能逃到哪里去,從他在那個萬人矚目的大廳之中被人暗暗用槍抵住后背,并說如果他敢多說一句話,就讓他當然橫死。
從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剛才牽著手想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女子,早已經知道了這一切,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嫁給他。
在那個來歷不明讓他連名字都記不住的人出現開始。
回到別墅,毫無意外也已經被戒嚴,站滿了滿是煞氣的士兵,木方形不知道自己現在立刻離開是不是任何事都可以再來一次。但是不見到這一切幕后的主使人,他心里的那絲不甘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
天衣無縫的計劃,精心安排的步驟,簡直沒有理由一下就潰敗成這樣。
沒有一個人理會他,向他多看上一眼。哪怕他剛才還是一手遮天的左相之子,人人稱道的駙馬。偌大的房子已經變的空空蕩蕩,客廳里,他的父親正面無表情的坐著,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頹廢的撇過頭去。
他恨透了這個窩囊的男人,無論遇到什么都是一副木訥無言的樣子,似乎把一切的苦楚都放在心里,便可以讓天下都變的太平一般。木方形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他身邊去,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聽,說道:“爸,我是你唯一的兒子,現在我出事了,你難道真的要不管我么?我從來沒有求過你,無論什么時候都是我一個人挺過來的,你現在就不能盡一點作為父親的職責么?”
耶和國其余人都認為左相的參謀人之一是他的兒子,誰又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在操作,扳倒右相,把握權柄,暗殺王女,操縱議會……他只是想要主宰自己的人生,不像面前這個垂垂老矣的父親一樣度過平平的一生,連心愛的女人都拱手讓人。
但他也知道,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他了,他會有辦法救自己。
左相的面容終于動了動,唯一的兒子,他十多年來古波不驚的渾濁眼眸不停的顫抖著,緩緩說道:“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我幫不了你。”
木方形立刻紅了眼,怒聲說道:“你難道真的要我在監獄里呆一輩子么?你當年犯下的錯憑什么讓我承擔?”
“木方形,看來你還是不肯乖乖的接受失敗的結局啊,“依舊身穿著之前主持人衣服的大王女拿下了頭頂上的禮帽,一系長發瀑布般落下,卻是滿臉看好戲的模樣。
左相看著她,忽而站起身來道:“王女……”
大王女轉首仔細的看著他,似乎之前從來就沒有見過他一般,仔仔細細的看著,隨即,臉上布滿陰霾,說道:“左相大人,現在我要和你唯一的兒子好好談談。他犯了法,我想你應該不會包庇他吧,不過這個罪行牽連的人還真不少,頭一個就是你呢左相大人……”
木方形徹底慘白了臉,難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不可能的。
可是當看到這個應該死去的人好好的站在面前的時候,他終于還是下意識無力的癱坐到了沙發上。
大王女輕笑著,手往后伸,便有人拿出了一個文件夾遞給她,“這是通緝令,你們已經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隨時準備接受安全部的調查,罪名暫定為叛國罪。”
木方形一聽‘叛國’兩個字,驚嚇出聲道:“你不能……”
“哦?為什么,”大王女臉上露出揶揄的神色,手一揮,身后的人便全都退了出去。
木方形看了一眼已經無力的閉上眼的左相,有些猶豫,但是最后一絲生的希望還讓他撕破了最后的一份尊嚴。他猙獰著臉,說道:
“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么王妃死都不同意我們之間的婚事么?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說過愛你。”
大王女冷冰冰的眼眸盯著他,突然而來的巨大壓力讓他連氣都喘不過來。
“因為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眼前的女子目光忽的失去了焦點,她垂下眼眸,冷笑道:“是么?”
“你難道真的要讓你唯一留在這個世上真正的親人離開人世么?司婉真她根本就與你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而且即將到來的議會中,國王的遺囑里他任命的下一任繼承人也不是你。”
空氣一下就凝滯了,時間都好像已經靜止在這一刻。
許久,聽到一聲輕笑。
“那又怎么樣?”大王女抬起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