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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莉希蒂是什么時候回到自己崗位上的，杰斯并不清楚，他唯一清楚的是自己回過神來后，手邊就多了六份文件，文件的最上方，還放著一張紙條，費莉希蒂的字跡落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清晰。

時間有限，收集到信息暫時只有這六家。

句號的末尾，漆黑的筆墨還勾勒出了一個笑臉。

六家嗎？也夠了，殺雞儆猴，有六只雞就夠了。

正如杰斯清楚自己身上的那只魔鬼不可能被清除一樣，他同樣也很清楚想讓斯塔靈市真正成為一個理想鄉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資本家的存在就注定了剝削，一如他現在所享受到的生活一般。

他能夠做的，只有為這些利欲熏心的資本家們劃定一個底線，至于這個底線到底是什么，即使是現在的杰斯自己也不清楚，

目睹了高譚的黑暗，見證了蝙蝠的崛起，現在的杰斯無比同意布魯斯對于罪犯的理解，唯有恐懼，才能夠讓在斯塔靈市橫行的惡勢力忌憚。

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有努力讓這些勢力恐懼他。

至于做到什么地步，誰知道呢。

透過透明的玻璃門，費莉希蒂忙碌的身影清晰的落入杰斯的藍色瞳孔中。

右手拉開辦公桌下方的柜子，愛麗絲給予的u盤靜靜的躺在黑色筆記本的上方，隨手拿起，連接上了電腦，u盤的內容也隨之出現在了電腦屏幕上，光標隨著目光的移動而移動，唯一的一個名為“X”的文件夾被點開。

一張圖片？

本以為會是一些文本文件之類的資料，結果倒是出乎杰斯的意料，整個文件夾就只有一張JPG格式的圖片。挑了挑眉，點開了這唯一的圖片，一張黑桃A的圖像就跳了出來。

撲克牌？黑桃A？什么意思？

食指輕輕摩挲著下巴，原本就一團亂麻的謎團現在徹底成了一團漿糊，不僅沒有絲毫的頭緒，反倒無從下手。

給了一個帶病毒的u盤我就為了讓我看一張黑桃A的圖片？

思維一發散，杰斯臉上的表情也隨之古怪了起來。

“篤篤篤，”

正奇怪著呢，清脆的敲門聲就穿進了杰斯的耳朵，下意識的叉掉了u盤的文件夾，抬起頭來注視著來人，藍眸中帶著一絲意外，

“奧利弗？”

“杰斯。”奧利弗的雙眸中帶著慌張，這個根本瞞不過杰斯的眼睛，

“怎么了？”奇怪于奧利弗此刻的表現，杰斯不由的問出聲，一邊的費莉希蒂在看到奧利弗坐下來后看了一眼杰斯，默默的退了出去，給這兩兄弟留出了談話的空間。

“杰斯，聽我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落座之后的奧利弗言語間充斥著懊悔，突如其來的情感爆發讓杰斯都嚇了一跳。

“怎么了？什么情況奧利弗？”

放下手中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杰斯坐在了奧利弗的對面，安撫著奧利弗的情緒。

“我把一個女孩的肚子搞大了，杰斯。”

“咳咳！！！”剛喝一口咖啡就被奧利弗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炸的直咳嗽，好不容易緩過來后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外面工作的費莉希蒂，刻意壓低了嗓音，

“你知道你自己再說什么嗎？奧利？”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是那個女孩找你，跟你說她肚子里懷著你的孩子？”見奧利弗懊悔的模樣，杰斯皺起了眉頭，輕聲問道。

“嗯，我發誓，我就跟她做了一次，就一次，那晚在夜店，我們兩個都喝醉了，沒有戴套，我以為就一次，應該沒事，可是，”雙手在頭皮上不斷的摩擦，平常亮眼的金發此刻也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