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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請注意安靜,病人需要休息。”
蘆兮等人剛走到艾克所指的病房,電子門便緩緩打開。一名女護士正好端著盤子出來,盤子里放著染了血的繃帶以及各種瓶瓶罐罐,一見到迎面碰上的蘆兮等人,看了眼艾克,便微微一笑,職業(yè)性的溫聲提示。
蘆兮回以淡笑,點頭表示明白。
女護士見此,職業(yè)話的笑容笑得更開了,多看了蘆兮兩眼優(yōu)雅得轉(zhuǎn)身從右邊的走廊離開。看著護士挺直又優(yōu)雅的背影,蘆兮的大眼扎了兩下,眼眸閃過疑惑,側(cè)首問黑槍道:“居然有女護士?”這個時代的女人竟然有愿意委身去伺候別人的,難道不是更愿意被疼著寵著嗎?她所知道的護士行業(yè),可不是聽起來的天使那般好。病人因為病痛的折磨心情陰晴不定,這個時候護士總是成為發(fā)泄桶免不得受氣。
而且看那護士的氣質(zhì)有些兵人的影子,高挑的身材,背打得挺直,雖然笑容溫和但又不是那種不溫不烈的白開水。
黑槍聽了蘆兮的話,有些驚異的看著她疑惑的眼睛,寵溺的問道:“怎么就不能有了?”
“不是有護士機器人嗎?而且當(dāng)護士不容易!”蘆兮再反問,仰頭抬手摸了摸只到他腰際的小頭,“雖然現(xiàn)在的機器人護士,用不著大量的職業(yè)護士。但是有些時候機器人沒有真人照顧得周到,不能滿足特殊病人的需要。有權(quán)或者有錢的人有條件,寧愿付出相應(yīng)額代價,總是希望被照顧得好。”
“包括虛榮心?”蘆兮挑眉,眼帶笑意的問。越有權(quán)錢的人越在意自己的小命,同時還在意臉面!
黑槍笑而不答,冰山融化的笑容讓一旁的艾克閃瞎了眼。
“ohmygod!槍竟然笑了!”不是殺人時冷冰冰的笑。是有熱度的笑欸!艾克咽咽口水,覺得自己快口吃了!驚天大密聞,要是讓其他兄弟知道他見到過老大的溫柔笑容。羨慕死他們!
蘆兮驚訝的看向黑槍,她沒聽錯吧?黑槍笑一下會引得艾克這樣的驚喜,難道他從來沒見過黑槍笑?雖然黑槍平常很冷,與她確定關(guān)系之前很少見到他笑,卻不是沒有,尤其是在關(guān)系明朗之后。兩人相處時更是能見到閃瞎她眼的笑容。不過想一想。黑槍似乎在人多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一個表情——冷!
黑槍沒有理已經(jīng)驚喜得飄飄然的艾克,環(huán)住蘆兮小小肩開門引著她進入病房,只在進門后回頭輕飄飄的扔了個眼神。可就是這個眼神。嚇得艾克一個哆嗦,立即收了夸大的驚訝表情,等又變回沉著的少將之后才踏著軍靴有力的走進病房。
艾克進入病房時,戴默戴樂兩兄妹已經(jīng)和蘆兮報道一塊兒了,而床上的病人還沒睜眼。他看了看黑槍黑著一張臉一直盯著抱成一團的三人,于是選擇默默的站在最角上默默的當(dāng)壁草。
蘆兮看了看床上的病人,聽艾克所說。躺著的正是戴樂戴默的親生父親,他也是同為少將職銜的航空軍防的優(yōu)秀戰(zhàn)士之一。
床上的人躺著,在她進來后就沒有睜開過眼,似乎兩個孩子的哭泣聲都沒有將他喚醒。那張慘白的臉,臉嘴唇也是慘白的。想起護士端出去的那些藥物和一大團帶血的繃帶,這位戴將軍的傷可能不容樂觀。透過窗簾照在他眼睛上的一縷陽光那么燦爛。眼珠卻沒有絲毫感覺到刺激而轉(zhuǎn)動一下。
“姐姐。爸爸他為什么還不醒來?樂樂喊了好久好久,可是爸爸都不理樂樂。”戴樂淚眼看著她哭聲問道。那稚嫩可憐的聲音惹得蘆兮不禁心頭一軟。
憐惜的看著小手緊緊抓住她衣服的戴樂,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孩子這么小,昨天經(jīng)歷被槍而驚嚇,今天又知道父親的不幸。抬手放在小小的脆弱的頭上,輕輕揉,給以無聲的安慰。
“姐姐,我是不是很沒用?”戴默雖然沒有像他妹妹那樣撲在蘆兮的身上,但也低頭站在蘆兮身邊。此時他的聲音那么冷靜,又那么破碎,似乎她的回答會決定他是碎裂還是愈合。若是昨天蘆兮看到的他表現(xiàn)出來的是懂事,那么現(xiàn)在則是沉著,像是一念之間成長了。
“怎么會這么說?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仔細瞧著這個和她同高的男孩,耐心的問道。這個時候最好是能引誘他將心中抑郁的話說出來。
“……”戴默沉默不語。蘆兮腦袋打結(jié),有些無力。她本就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也不是心理學(xué)家,這種情況還真有些卡殼。無助的回頭看向黑槍,求幫忙。
黑槍看見蘆兮的動嘴,黑壓壓的臉立即勾起嘴角亮了起來。心里暗喜:這個動作說明,兮已經(jīng)開始學(xué)會依靠他了!是個好現(xiàn)象。
可是……他也不清楚戴默的情況,昨天通過兮才認識這個并不怎么讓人愉快搶他小人兒的臭小子。
于是黑槍又偏頭看向角落里的艾克。
蘆兮跟著看過去,便看到堂堂少將那么大一個人鎖在角落里直挺挺的立著還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頓時嘴角一抽。這是……少將嗎?看他這個樣子他真的不想問了,可是戴默的需要安慰。
“我是廢物……”
蘆兮訝異的快速一個回頭,看著依然低著頭的戴默,有些不相信她的耳朵。一個十歲的孩子怎么會說自己是廢物?!
她沒聽錯。雖然剛才那句話就像蚊子聲般大小,但是她是習(xí)武之人,耳朵自然靈敏。在這兒的黑槍和艾克都聽到了。
“我是廢物!”戴默接著又說了一聲。這次就像是贊同了這個說法,又似是沉入了自己的世界,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作為普通人的戴樂都聽到了。
“哥哥……”戴樂臉上帶著淚痕看向戴默,轉(zhuǎn)身撲在他身上,仰頭扯扯他的衣服,卻只換來他低頭無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