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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今天打電話來不是來和你說這個的。"
"你自己翻翻我上次發給你的文檔,上次定好的時間是什么時候?"
"就知道你全忘記了,只知道在外面瘋玩。"
"在倫敦的住所和生活用品我們都幫你安排好了,你不需要帶很多行李。"
陳鴻影捏著手機的指節忽然攥緊了一瞬,然后釋然地松開。他輕聲說:"媽,我知道的。"
通話掛斷以后陳鴻影開始翻聊天記錄,終于翻到那個早已決定好一切的文檔。
他的機票,他的住所,他未來兩年的人生軌跡,早已寫得明明白白了。
何向月排練剛結束,從劇院出來沿著人行道走。地上已經掉下幾片落葉,好像秋天初現端倪了。咖啡店只剩五六百米的距離,還差一個紅綠燈。
他在等紅綠燈對時候收到葉照渠的消息,那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對話框的時候,何向月還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葉照渠好像的確不知情,只告訴他事情提前解決,后天就可以搭飛機回家。
綠燈亮起時擁擠的人群像水流一樣向前涌去,何向月也被人群裹挾著向前走。
陳鴻影給他打電話說要來接他時,他也只是釋然地"嗯"了一聲,把咖啡廳的定位發了過去。
陳鴻影已經椅子上坐了很久,最終仿佛釋然地拿起車鑰匙起身。
拉開車門前,他莫名抬頭看了眼門口的香樟樹。
四季常青的樹枝上,麻雀已經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