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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書房
“蟲族?真的有你們說的這么可怕?”
主位上坐著一位精神抖擻,穿著一身筆挺軍裝的花甲老人。他安靜的坐在那里,身上就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就是邵子騫的父親,現目前z國幸存下來軍銜最高的一位軍官:上將邵振東。
聽到隊長的復述,他花白的眉毛緊緊皺成一團,語氣里的微微的懷疑讓站在下首的隊長有些惴惴不安。
“我想,它們大約比我們想象還要可怕,如果不盡快處理了,遲早一天,人類都會成為它們口中的食物。”邵子騫與隊長不同,他是真正見到蟲族是怎樣一步步繁殖進化的,對于蟲族的可怕,他有更深層的了解。
知道馬隊長不會比自家兒子更了解地下室的情況,邵振東揮了揮手,對他說道:“小馬,那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去把那位…知道怎么對付蟲族的先生請過來,我們一起去見基地長,研究一下對策。”
“是!邵將軍,邵博士,那我就先回去了。”對二人行了一個軍禮,隊長轉身出了房間,隨便輕輕的帶上了書房門。
見馬隊長離開后,邵振東轉過頭,神色復雜的看著邵子騫,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兒子。“敏華她…”
“爸,您后悔了嗎?”沒等父親將話問出口,邵子騫就打斷了他,他黑沉沉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緒,只有一片深幽。
“哎~”邵振東嘆了一口氣,身上的氣勢一泄,便從一個鐵腕將軍變作了一個老人,一個老年喪妻的傷心老人。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想起那個一起走過大半輩子的妻子,眼眶通紅,眼角處隱隱現出兩點渾濁的淚花。“早知道,我就不逼你,敏華她也……”說著,他眼角的淚花積聚成一顆顆淚珠,順著眼尾深刻的紋路,化作淚線落入椅背,然后消失不見。
看著默默垂淚的父親,邵子騫心如刀絞,明知道母親的事情不能怪父親,可是,他還是遷怒了。
邵子騫是邵振東與閆敏華唯一的兒子,他一心希望唯一的兒子能夠接替自己在軍部的位置,于是,在他念大學的時候,就讓他報考軍校。可邵子騫心不在此,他的興趣是生物科技,母親閆敏華也覺得兒子對生物方面有天賦,希望子承母業,兩人聯手可以研制出更多有利于人類的病毒疫苗。
在閆敏華的幫助下,邵子騫悄悄出國了,這件事情讓邵振東非常生氣,家庭矛盾由此激化。三年前,邵子騫讀博回國,被邵振東強制安排進入軍部,他的獨裁越加激起母子二人的反抗,一家人的氣氛,降至冰點。
在兩年前,閆敏華秘密向國家遞交了建立地下研究所的申請,研究所成立后,母子悄悄二人進入研究所。等邵振東知道后,結果已不能更改,震怒之下,他斷絕了與邵子騫母子二人往來。
閆敏華也是個倔強的人,覺得自己沒有錯,也絕不低頭,這一僵持,就是兩年。末世前邵振東有意無意的提起兩人和好,她也沒有答應,一直到末世來臨。
末世之后,邵振東忙著建立基地的事情,一直沒有抽出去研究所的時間,直到前些日子從研究所逃出來的研究員來到基地,邵振東才得知了研究所的消息。
研究員離開的時候,閆敏華還沒有變成喪尸,所以邵振東心里也存著僥幸,直到剛才見到孤身一人的兒子,這才知道妻子她,真的不在了……
他們夫妻二人都是倔脾氣,一直是吵吵鬧鬧著過日子,這次雖然吵架的時間長了些,邵振東從未想過兩人會分開,誰知道還沒得到兩人和解,夫妻二人就已是天人永隔,想到這里,邵振東不由得老淚縱橫。
“爸,對不起!”父親在他眼里一直是嚴厲的,不近人情的,如果不是對母親有極深的感情,他又怎么會在一瞬間老態畢露,傷痛欲絕。想到這些,邵子騫覺得自己真是個不懂事的混蛋,母親出事,自己不但沒有安慰父親,反倒在一邊落井下石,他簡直是該死。
砰的一聲,邵子騫跪倒在地,撲倒在父親膝上嚎啕大哭道:“媽她心里其實一直念著您的,只是您知道,她脾氣倔,一直拉不下臉去找您,其實,她早就原諒您了。”
見兒子終于肯原諒自己,邵振東內心除了欣慰,還有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當年非要他進軍部,也不會落得個家破人亡,想到此,邵振東眼里的淚水更是止不住。
一個想念亡妻,一個思念亡母,父子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幾年來父子之間所有的隔閡,終于都隨著這場敞開心靈的大哭而慢慢消失。
清早,紫一是被餓醒的,剛坐起身,就看到床邊蹲著的小八一臉哀怨的望著自己,不由失笑。
小八的怨念一直到紫一喂給它兩根火腿,兩塊熏肉,三只咸蛋后,才收了起來。滿足的打了一個嗝,小八趴在紫一腳邊,懶洋洋的搖著尾巴閉眼假寐。
紫一坐在沙發上,用手慢慢梳理著小八順滑的長毛,認真聽著考伊斯為仇墨禹講解精神力修煉上遇到的問題,還不時插上兩句,說說自己的修煉心得。
考伊斯跟仇墨禹都不是性格激烈的人,兩人雖然討論的熱烈,但語氣聽起來都是平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