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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熬夜不要熬夜。
可該熬的夜依舊一個不少,誰也改不掉。
手機光微弱,但房間黑暗卻被驅(qū)散不少,空氣中有種幽香,是洗發(fā)水混合著沐浴露,還有其他香味一起的混合味道。
淡淡的,不難聞。
喬安琛閉上眼,腦中突然出現(xiàn)先前初壹站在他面前的樣子。
最近總是下雨,她的幾套睡衣都沒干,因此穿的是一條大t恤,堪堪遮到了大腿,露出白生生的肌膚。
他咽了下喉嚨,伸手過去,把旁邊的人攏到了懷里。
有些突然,初壹愣了一下,隨后暗滅手機望向他。
“做什么?”
房間徹底黑掉了,光影昏沉,隱約從陽臺窗簾透進的朦朧光亮中看見彼此面容,喬安琛的臉壓了下來,濕熱的唇貼到了一塊。
“時間還早。”
他邊親邊含糊道,手從衣擺探了上來,初壹懂了,腕骨一軟,手機從掌心滑落,不由自主攀附上他的肩膀。
“哦。”她悶悶應(yīng)了聲,任由他動作。
不一會,房間響起喘息,被子里線條起伏,動靜徹底結(jié)束時,安靜了許久,接著‘啪’的一聲,床頭燈被點亮。
兩人都出了些汗,依舊貼在一塊,初壹由他抱在懷里,心想,還是和同居室友有點區(qū)別的,沒有哪個同居舍友會做這些事情。
第2章
初壹第一次見到喬安琛的時候,是在家附近的一個咖啡館。
在睡夢中被她媽從床上叫醒,然后爬起來去相的親。
……
“一崽,今天這個真的不錯,媽媽絕對不會騙你的,你二姨她朋友老公的遠房侄子在檢察院上班,聽說是他們院院草!”
最后拔高亢奮的院草兩字,讓睡意濃重的初壹勉強睜開了一只眼睛,她困倦地顫了下睫毛,從被窩里伸出一只手握著手機,臉搭在枕頭上腦中回憶。
“媽……上一個禿頭大叔你也是這樣跟我描述的……叫什么來著……?哦,中科院院草,也是院草呢。”
“哎!那次是失誤!誰知道你大姑這么不靠譜呢!”那頭的文芳女士似乎氣得拍了下大腿,又開始繼續(xù)操心她的相親大事。
“一崽,人已經(jīng)幫你約好了,就在你小區(qū)前面的那個咖啡館,約的上午十點半,聊得來可以順道吃個午飯,不行還能立刻回家睡個回籠覺,你看怎么樣?”
……還挺貼心。
文芳女士話音里帶著小得意,似乎為自己的智商洋洋自得,絲毫沒有覺得這種趕鴨子上架去相親的行為有多無恥。
這兩年初壹也經(jīng)歷的多了,從一開始的不甘憤懣到現(xiàn)在的聽天由命甚至還能分出心神去想待會早餐要吃點什么。
她胡亂應(yīng)了兩句,掛斷了電話,結(jié)束耳邊聒噪的喋喋不休。
六月嵐城的陽光柔亮舒適,透過潔凈的玻璃打入房間,一室亮堂,微風(fēng)從陽臺吹進來,鼓動白色紗窗,正中那張大床上,蟬蛹似的鼓起一團,還拱動了兩下。
動靜停了一會,畫面仿佛靜止,沒多久,從里頭鉆出來了一個腦袋。
亂糟糟的黑發(fā)覆在頭頂,散落臉頰兩側(cè),把一張白皙飽滿的臉遮得只剩下雙過大的眼睛。
她瞳孔似乎生得比一般人要大一點,圓而清澈,帶著天生的嬌憨和干凈,即使此刻睡眼朦朧,也只是平添幾分可愛。
初壹不甘不愿的從床上爬起來,中途又戀戀不舍的在上頭打了兩個滾,抱著被子淺寐了幾秒,終于掙扎沖入洗手間。
涼水撲面,一番整頓下來,睡意消退不少,站在衣柜前時初壹踟躕幾秒,最終還是拿起簡單的粉色衛(wèi)衣和米色長褲,背著她的斜挎小包腳踩運動鞋出門。
素面朝天,頭發(fā)隨意在腦后扎成了一個小揪揪,少女額頭飽滿,臉頰白嫩水潤,帶著滿滿的膠原蛋白,一雙眉似彎月,黑而清晰,根根分明。
走在路上,雖然不至于讓路人目不轉(zhuǎn)睛撞電線桿,但確實清新亮眼,而且耐看,屬于那種越看越舒服的類型。
初壹從小到大也不是沒人追,打眼那種條件的沒有,小雀總有兩三只,但不知道是因為從小到大被少女漫荼毒,還是真的沒有遇上對的人,初壹硬是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
前幾年還好,文芳女士還覺得自家女兒聽話乖巧整日樂呵呵,可自從初壹邁了二十五歲這個坎,還未曾表露過有戀情的端倪,她開始有些急了。
這一年來,初壹在她的威壓下相親過無數(shù)次,各種奇葩都遇見過,卻好像唯獨漏掉了她的真命天子。
想到這里,初壹又不禁一陣傷神,耷拉著腦袋嘆了口氣。
走到小區(qū)門口,時間指向十點二十分,離文芳女士說的那家咖啡館步行僅需五分鐘時間,初壹想,她正好還可以在小區(qū)旁早餐店里買杯豆?jié){和招牌肉包,邊吃邊走過去剛剛好。
那家店的肉包叫一個好吃,皮薄餡多,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蔓延在口腔。
……嘴里不受控制分泌出唾液,初壹咽了咽口水,腳下步伐不由加快。
今天周末,睡懶覺的人居多,往日排成長隊的店面難得只有三兩顧客,初壹很快點好單。
拿出手機掃碼付款完畢,微信上彈出一條新消息,她隨手點開,剛因為兩個包子而帶來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發(fā)件人來自她上一個相親對象。
【高山流水】:吃飯了嗎[太陽]
初壹:“……”
看著小方框里那張迷之角度自拍,媲美于中年大叔的本人真實頭像,她提不起一絲回復(fù)的欲望甚至覺得有些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