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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怎么了?”他有些驚慌。
司馬瑜被他這一喚才回過神來,才發(fā)現自己的左手正流著鮮血。而眼眶里的眼淚也一滴一滴的打了下來。
她也楞在那兒了。
君子涵卻立馬過來,“怎么樣,傷到沒有,要不傳太醫(yī)看看?”
她看著他慢慢走近,受寵若驚,“沒……沒事,隨便弄一下就好了。”
“嗯,”他拉過她的手,仔細看了起來,見的確只是被針扎的太深,并沒有別的大礙才點頭,“以后小心點。”
君子涵并不討厭她,甚至,明白她的心意,也許就是這樣,所以,對她的愧疚更深了。
他經常逃避她,也是有些心里的愧疚,畢竟,他利用了她。
看著她兩頰緋紅,他又逃避開她期待的眼神。
“夜深了,休息吧……”
時間流逝,轉眼就過去兩年了,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可對于在其中慢慢度過的人來說,還是有什么東西該變了吧。
無論君子涵怎樣對待她,她都像是一汪秋水,從不抱怨,君子涵再也不好意思無視她了,甚至,也不敢對她說重一點的話了。
他慢慢的試著對她噓寒問暖,看著她驚喜的眼神,看著她慢慢歡脫,有時候傻傻的樣子,也會被她都笑了。
她沒有未央漂亮精致,以前,他鮮少看她一眼,可現在她陪伴下,他卻覺得更舒心了。
他什么都不用做,她會替他更衣,會給他安排好一切,而他,只要安心的享受這一切,只因為,那個女子,她喜歡他。
他做錯什么,她也只是包容的笑笑。最多在他探尋的眼光里,跟他輕輕細說他的錯誤,告訴他,不是走了權力就能任意妄為,有時候,還有人心,跟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想要保護的凈土,而他,要選擇尊重。
兩年內,她的溫情從未變過,慢慢的融化著君子涵內心的冰雕。
他不再為批閱奏折的事情而痛苦了,他慢慢的權力下放,試著平衡和支配他的臣下,甚至,他慢慢的會關心他的下屬了。
如果以前的君子涵像是一把盛氣凌人的寶劍,傷人傷己,現在的他,卻更像是一塊溫潤的古玉,能夠試著考慮別人的感受。
每個人都在變,每個人都會變,他變得越來越成熟了,成熟到,是一個難得的開明睿智的君王。這樣又過了一年,離那人的離開已經三年了,三年的時間內,他帶領著群臣把國家處理的越來越好,政策也越來越開明,別的國家的人往返這里的次數多了,大家紛紛贊揚他。
他再也不是那個莽撞少年了。他有他的處事方式,有自己的思量。
他的眉頭不再緊鎖了,從前的他,讓人怕,而現在的他,讓人敬。
君子涵慢慢的接受著司馬瑜了,他不是鐵石心腸,再冷的心,也被司馬瑜給捂熱了。
真正接受她,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難,就像是一盆熱水冷了,他倒了,再換個熱的捂著。很簡單的事。
他選擇陪她的時間更多了,溫潤的跟她說著話,帶她去避暑山莊,他看到她笑容更多了,她并不是那種讓人一眼就心動的美人,卻是在遇到她后,被她的溫情給打動,不由得投降。
她有時候,像個母親,什么都懂,她知道他今天該穿哪雙鞋來搭配衣服。她知道他停下筆是累了不想再寫了還是只是歇歇。她好像什么都懂。
有時候,她也像個孩子,只要他逗逗她,她就會手足無措,她的眼里總是溫情脈脈。他若是對她一好,她在他面前實在表現的糟糕極了,他對她說著什么話,她整個人就是傻傻的了,還差點撞到了墻。
好像總是這樣,她總被他的惡作劇搞得糊里糊涂,他一湊近她的耳邊,在那說幾句親近的話,她就面紅耳赤,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擺了。
可她眼神確是亮晶晶的,期待著他的靠近。
她對他百般縱容,卻總是被他的一句關心給感動。
她讓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細水長流的幸福,沒有像未央的那樣轟轟烈烈。她喜歡他,就是喜歡他,不給他一點負擔,卻把全世界的愛都給了他。
他從來不知道,被一個人喜歡,是這么幸福的事,更不知道,試著去喜歡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原來,滿滿都是感動。
司馬瑜病了,君子涵本以為只是小小的傷寒,因為他們昨日突發(fā)新奇的去屋頂上看星星。
她興高采烈的數著星星,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他自己都沒發(fā)現,那眼神里,已經有了透骨的寵溺與溫柔。
司馬瑜一回望過去,她就沉溺進去了。
他卻是低沉的笑了笑,附身吻上那已經嬌羞不已的人兒……
可,一日兩日的過去,她卻不見好,他才開始著急。
他才知道她的身子不好,將軍夫人當年生她的時候,司馬老將軍的噩耗傳來,導致她早產,雖然后來證實那是假消息了,可司馬瑜身子終究是因這件事變的羸弱。
而他,從來不知道。他開始悔恨自己,為什么不多關心關心她。
司馬瑜卻反而笑著安慰他,“不要緊,我沒事的。”
君子涵看著她那假裝自己沒多大礙的樣子,卻只覺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