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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道歉解決不了,那什么才能解決?
尹徵的話似乎只說了一半,但以湛青的通透悟性,自知他的言下之意。
若非此事另有下文,寧家人又豈能讓他好好的站在這里。
他在心里隨便猜了猜,試探道:“那,你們想把我怎么樣?”
站在尹徵面前,湛青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從來沒有深思過許多事情。
但經(jīng)過方才寧可的提點,他在腦中過了一遍事情的脈絡(luò),瞬間就變得清晰無比。
聽說寧沖是他們家那一支的獨苗,嬌養(yǎng)得很,吃了這么大的虧,傳宗接代都成問題,豈會輕易放過罪魁禍首?!
如果說,從前上島為奴或者還可算是抵罪,但自從那把刀被認出是尹徵的所有物后,上島為奴在旁人眼中只怕都成了逃避罪責(zé)的借口,不能作為抵銷懲罰的理由。
所以……湛青稍微猜了那么猜了一猜,就覺得,是先前自己沒把問題考慮清楚,想簡單了。
上島為奴如果不能作為懲罰,那余下的,恐怕非死即殘。
他是個聰明人,有了這個想法,便看向他主人去求證。
如果帶他回來真的是為了懲罰,那身為刑堂掌刑人自然是手里拿著劇本的那一個。
問他,比問任何人都能簡單有效。
他看向尹徵,身上本能的散發(fā)著充滿戒備的氣息。雖然這種戒備并不能保護他絲毫。
“跟我來。”尹徵是個廢話不多的人,直接帶著他也從側(cè)門進刑堂,在里頭穿過一道寬闊的長走廊。
那走廊的過道兩邊,是透明的陳列架,其上擺放著數(shù)不清的各種刑具,竹的木的皮的鐵的,鐐銬枷鎖,脊杖烙鐵,并且,那些東西都不是新的,也隱隱能看得出其上經(jīng)年累月被不知多少人的血浸染污濁過的舊痕跡。
這里的東西和翡翠島上的截然不同,更冰冷血腥。連調(diào)教都沒有,有的只是刑罰。不帶任何與性或情欲有關(guān)的暗示。
它詮釋的,徹頭徹尾只有純粹的痛。
從東頭走到西頭,這些陳列品自帶的壓迫感使得這空間里氣氛愈發(fā)壓抑。
沒人能在這個地方面對這些東西的時候依舊談笑風(fēng)生。能保持冷靜從容的走完這條長走廊,湛青已經(jīng)覺得自己表現(xiàn)很不錯了。
他知道以尹徵的性格,帶他來這里,不是沒事嚇他好玩的。
所以他跟在尹徵身后,始終沒有說話。他想要一個答案,而直覺感到,這個答案,已經(jīng)離他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