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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九點的時候，路小夜被手機鈴給驚醒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打來的。

“怎么還沒回家，加班？”路媽媽不滿地質問道。

“呃，沒有，跟朋友在外面呢，我這就回家！”

“玩也不給家里打個電話說一聲，你這孩子！”

“忘了……”

跟老媽通完話，路小夜揉了揉惺松睡眼，剛才沒留意自己是靠在什么地方睡的，現在定睛一看，竟然是葉印梵的肩膀。

心里泛起一陣甜，她心情大好地望著身邊這個用左手翻書的男人，厚顏無恥地問道，“你怎么沒推開我啊？”

抬眼看她，葉印梵并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非常突然地，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路小夜，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接受你了，你有什么想說的？”

“……”笑臉定格，她愣住了。

“什么表情？”他微蹙眉頭，有些不滿。

“不是，你怎么突然……”她心跳如雷，激動得嘴都不利索了。“耍我呢？”

“你現在是因為幸福來的太快，所以不敢相信？”

“……”有點僵的臉漸漸緩和，她身子稍向他貼過去一點，再一次確認，“你不是在尋我開心？”

葉印梵不耐，“這事很難讓你適應的話，那就算了。”

“不是啊，”她趕緊解釋，“你能不能先給我說說，你為什么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是真的打算接受我？”

“你再多廢話幾句，我就收回。”臭拽。

“別！我不問了！”她一激動，伸手抓上了他的胳膊。“那個……我們現在就是男女朋友了？”

無聲的回復，他輕點了一下頭。

“……”路小夜差點哽咽，腦袋里面現在除了很久以前的那個阿香婆廣告外，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他們的關系終于有了進展，她不應該開心得大笑嗎？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小夜，不開心嗎？”

“開心……”回答著開心，她卻無法自控地紅了眼眶，一眨眼的功夫，她還掉了兩滴淚。

無語。

“開心還哭？”這是他第二次見她哭，第一次是畢業時她來找他的那個晚上。

其實她轉頭離開后，他沒有回家，而是跟了上去。那一路，她一直在哭，而他一直跟在她的后面。有好幾次，葉印梵是想追上去的，幫她擦掉眼淚，攬她入懷，告訴她，自己已經愛上她了……但最終，他沒有。他是泡在一池渾水中的人，他不想她也趟進這淌渾水。

但是現在，他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未來，即使身在一池渾水，他也早晚會從其中爬到岸上。更重要的一點，他比想象中更加愛她。其實，當意識到自己以后可能沒有太多的時間陪她玩愛情游戲的時候，他想得是將她從“追求者”直接提升為“人生伴侶”的，但……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可能就是喜極而泣吧……”她憋住不讓眼淚再掉下來的樣子二兮兮的。

被逗笑，葉印梵伸左手點了她腦門兒一下。

“你怎么老用左手？”

這還用問？他對她的智商露出鄙夷的神情，“右肩被你壓得血液不通，胳膊麻了。”

“（┬＿┬）葉印梵，你不會是為了報復我壓麻你胳膊，所以用假裝答應接受我來反擊吧……明天你又跟我說，你是逗我玩的！”

“你……”又氣又好笑，葉印梵將腿上的書丟到一邊，站起身，朝門口推她，“你媽不是叫你快點回家嗎，你趕緊走吧。”

“現在就要跟我說是在逗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