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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喉嚨一哽,沒什好氣的繼續道:“她這無法無天、做起事情來毫無顧忌,只會隨著性子來的性格都是你寵出來的。”
水宸依然嘴巴一卷,似笑非笑的道:“難道父皇沒寵?”
文帝身體微微一頓,隨即氣勢如虹的吼道:“媚娘是朕唯一的女兒,難道朕不該寵?”
“媚娘也是兒子唯一的妹妹,難道兒子也不該寵?”水宸似笑非笑的反問文帝。
所以咱們父子倆寵女兒、寵妹妹沒毛病,而嫵媚把孩子們丟給老父親照顧,自己和著駙馬出門游山玩水的事兒也沒毛病?
文帝扯了扯嘴巴,覺得自己有點被繞進去,頓時又將炮火對準了‘拐帶’自家寶貝閨女丟下孩子出門旅游的不孝女婿,當然關于這點,賈赦也不怎么冤枉就是了。
水宸會在文帝說嫵媚時護著嫵媚,但賈赦就不要指望他會護著了,他不趁機添油加醋的跟著一起埋汰人就不錯了。水宸一邊聽著文帝討伐賈赦這個不孝女婿,一邊暗搓搓的下定決心要準備十八刑具等著賈赦‘拐帶’自家妹子游山玩水歸來后給他見識見識。
已經坐著馬車,優哉游哉前往江南的賈赦突然鼻子一癢,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賈赦快速的接過嫵媚遞給自己的手帕,胡亂的擦了擦鼻子后,有些神神叨叨的道:“媚娘,絕逼有人在罵為夫,而且來頭還不小。”
“嫵媚將手搭在賈赦的額頭上,發現他只是打了幾個噴嚏而不是得了風寒時,不免失笑道:“相公直接說懷疑父親、哥哥背后罵你就得了,干嘛這么拐彎抹角的。”
賈赦揉了揉鼻子,習慣性就給嫵媚傻笑了起來。
嫵媚看他這樣,自然也跟著一起傻笑。
許久之后,行駛的馬車緩緩地停靠在路邊,跟著他們一起跑了的春語放下趕馬兒的馬鞭,拿著水囊往樹林里的小溪走去時,傻笑著的夫妻倆才緩緩停止住了笑意。
“咱夫妻倆才出京一會兒,岳父和舅兄就那么念叨。為夫覺得,咱們要不就在江南盤旋個七八年再說回京的話,而且江南風光極好,很是養人不錯,就算媚娘你再次有孕,不回家待產…也是可以的。”
嫵媚覺得自己在賈赦面前就是個沒有原則的女人,明明知道賈赦之所以在出京后不久,在路上的時候又改了主意,由原本隨意玩玩改變成在江南盤旋個七八年再說歸京的話,是怕文帝和水宸這對女控、妹控將她‘丟下孩子’和丈夫一起出去游山玩水的主要責任算在賈赦的頭上。當然憑著她對文帝水宸的了解,這兩貨絕逼會這樣就是了,所以嫵媚也沒多少猶豫,只含笑的看著賈赦,情意綿綿的道。
“相公說得是,就在江南待久一點吧。”
“媚娘,你真好。”
賈赦抓著嫵媚的手,同意情意綿綿的道。
嫵媚可不是好嘛,居然為了賈赦這么一個四六不分(文帝、水宸語)的糟心玩意兒,真的就在江南一帶盤旋了很多年,直到年到三十又一次懷孕之時,才回到了京城,而此時除了水瓊已經年約十八,到了該大張旗鼓挑選駙馬的時候外,從太子妃順風順水成了皇后的張靈算是得償所愿,給水宸添了一名嫡女。
第147章 番外:后續(三)
“什么?你說瓊兒看上了誰?”歸京待產的嫵媚一臉驚愕的看著張靈, 像是懷疑自己聽差了一般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挨著嫵媚坐著的張靈沉重的點點頭,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道。“還能是誰,可不是那受了日以繼日鞭策以至于居然中了殿試探花的珍哥兒嗎。”
好嘛,這紅樓劇情還能更歪一點嗎。
賈敬沒去棄官修道也就罷了, 被他嚴格教導的賈珍居然成了探花郎不說,還據賈赦走好運的成了下一輩兒的駙馬。而且經過賈赦被水宸鞭策著當了好一段時間有實權的官, 說不得賈珍成了駙馬后,也基友可能走上仕途,而不是混個駙馬都尉的閑職養膘。
“珍哥兒有顏有才,又與瓊兒年歲相當, 瓊兒看上他一點也不奇怪。”嫵媚愣了一下后倒是很快就站在公正的立場上開始分析起來:“而且珍哥兒是寧國公唯一的子嗣,必然會鐵板釘釘的襲爵。有顏有才又有家世,仔細想來算是可供瓊兒選擇夫婿中最不錯的人選了。”
“你說得在理。”張靈拍了拍嫵媚的手,倒是收了先前的那副哭笑不得,聲音平緩而又溫柔的道:“珍哥兒的確算是可供瓊兒選擇夫婿中最不錯的人選了。只是前有你這個長公主殿下嫁入榮國府, 后有瓊兒這位大公主嫁入寧國府, 不算輩分,賈氏一門雙國公可都娶了公主, 可恩寵實在太過了。”
“你啊,不是我說你, 都是堂堂的一國之后了,還是這么謹小慎微。”嫵媚扯了扯嘴巴,盡量使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的道:“你與皇帝哥哥那么久的夫妻,當知道皇帝哥哥是什么樣的性格, 他是在乎恩寵過不過的問題嗎。”
而且水家因為閨女少的緣故,幾乎每代帝王都是重女輕男的貨,水宸對于水瓊的父愛從來不會因水瓊是庶出而減少。水瓊之所以明媚張揚越來越向嫵媚靠攏的趨勢,除了嫵媚的影響外還有水宸寵出來的結果。
當初她尚未及笄鬧著要嫁給賈赦,即使文帝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到最后不也是依了她的意思讓她提前嫁給賈赦,如今換做水瓊嫵媚不用腦子便能斷定,只要水瓊真心喜歡,那么水瓊嫁給賈珍便會是鐵板釘釘的事兒。所以面對張靈話鋒一轉揶揄水瓊和她一樣看臉選夫婿時,嫵媚狐貍眼微瞇,似笑非笑的道。
“始于才華,忠于顏值,瓊兒的確像本宮這皇姑姑。”
想到人到三十就開始蓄起胡須卻根本不影響其顏值的賈赦,張靈嘴巴下意識就是一抽,賈赦顏值是杠杠的,但才華什么的,估計有,但就算有也是水宸拿著棍棒鞭策出來的。畢竟拿賈赦和賈珍(這一世的)做對比,賈珍好歹考中了探花郎,才華什么的怎么也要比賈赦好很多吧,也只有嫵媚這個愛夫如命的女人才能面不改色說出自己對于賈赦是‘始于才華,忠于顏值’。
坤寧宮的這場姑嫂之間的對話告之結束后,嫵媚就回了榮國府。彼此榮國府已不復嫵媚在京之時的門庭羅雀,隱隱中透著一股的冷清味兒。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嫵媚回來了,長公主殿下的身份在那擺著,自然會有相熟和不相熟的親眷命婦遞拜帖登門做客。從回來的那天開始算,嫵媚除了進宮找張靈嘮嗑之日除外,幾乎都在擺公主的款兒,接見宴請親眷、命婦。
回了榮禧堂,嫵媚剛坐下吃了一口茶水,便見賈琯領著弟弟妹妹,一臉委屈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跟前。
“怎么了這是?”嫵媚放下茶盞,似笑非笑的問已然十三的賈琯。
“娘親可真是…”賈琯委屈的咬了咬唇瓣,嘟囔道:“這么久了才回京,顯然要不是娘親又要給我們添弟弟妹妹了,估計還不會動了返京歸家的念頭。”
“你這丫頭知道就行了,見天說什么大實話。”
嫵媚抿抿嘴,隨后就跟招貓逗狗兒一樣將幾個乖乖巧巧跟著賈琯這位長姐站在一起的哥兒、姐兒喚道自己跟前,語氣平和的道:“世家貴族可從來沒有親娘親自照料膝下所育子嗣的規矩,就算娘親從來在京,沒在外面又如何,你們的衣食住行娘親最多過問一下自有仆奴照顧,平時見面的功夫不過早晚請安的那會兒…”
“娘親說這話并不是想推卸一下娘親丟下你們和著你們父親一起游山玩水的責任,而是你們父親真的不適宜在官場廝混了,娘親心疼他,畢竟娘親和你父親才是一輩子相依相伴攜手以共的兩口子,所以娘親這才狠下心腸舍了你們。”
嫵媚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幾個孩子,笑著又加上一句:“娘親和著你們父親不在京城,你們可是教養在太上皇跟前,想想除了玙兒這個太子外,就連瑡哥兒也沒這個福分。”
只在太上皇跟前教養過,無論時間長與短對于嫵媚的賈赦的孩子來說都是一種隱形的政治資本。雖說嫵媚和著賈赦離京之時,幾位哥兒還小,但嫵媚早就瞧得分明,賈瑚、賈璉、賈玟三位哥兒中除了賈璉外,怕都是有心往仕途發展的有志好兒郎,所以嫵媚在偏心丈夫之余,也有那么一分慈母心腸,提前為有心仕途的而賈瑚、賈玟布局。
嫵媚如今將話兒扳碎了講給幾個孩子們聽,也是想起最小的賈璉、賈玟已有七歲,在孩子們總是過于早熟的皇室中已經算是小大人了,一些該知道的道理也都知道了,把自己暗地里的思量扳碎了講給他們聽根本沒什么。
事實證明嫵媚想了很對,賈琯姐妹弟弟五人的確聽懂了嫵媚的意思。身為長姐,氣勢卻有些軟綿綿的賈琯沉默一會兒,看了一眼若有所悟的賈瑚,率先開口道:
“娘親先前女兒所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是知道女兒這張嘴笨拙,說得話一向不怎么忠心。女兒說那些話可不是怪罪娘親,而是委屈已經將近七年,女兒才再一次的見到了娘親和父親。”
“長姐說得及是,娘親,咱們哥幾個更可憐了,只有憑著娘親和父親的畫像,靠著夏雨姑姑的回憶才能琢磨娘親和父親真正的音容。”鬼靈精兒一個的賈璉眨巴著自己和賈赦如出一轍,特別水潤招眼的桃花眼嬉皮笑臉的道:“如今一瞧娘親,才發現娘親的美貌和父親的英俊即使是再怎么畫工精巧的畫師也無法畫出來的。”
馬屁精…
個性溫溫吞吞,小小年齡就顯得特別穩重科可靠的賈玟暗地里翻了一記白眼,面上卻立馬見機的附和賈璉的話。賈瑚和著賈琦同樣如此,簡直就是變著花兒夸嫵媚真不愧是長公主殿下,想法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得了,這些夸獎還不如不夸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