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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宗沉默片刻,轉向方浩道:“方浩,太師此言不錯,你可敢應對眾大臣的測試?”
方浩早就聽過那個東京第一才子西門文軒的名聲,不過他是蔡京親外甥倒是第一次知道。
此刻見蔡京如此力保讓那個西門公子出戰(zhàn)遼使,他心中豈有不知蔡京提攜自家親戚的意思,不過你要提攜你家親戚,只管讓他來應戰(zhàn)好了,為嘛要來踩老子呢?
方浩前世本就是心高氣傲之人,又見這歷史上聲名狼藉的大奸臣蔡京活生生在自己眼前搬弄是非,心里哪能服氣,當即對徽宗躬身道:“陛下,草民愿與蔡太師對戰(zhàn)。”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的議論之聲戛然而止,金殿上一片寂靜,大家伙兒眼光齊刷刷看向方浩,俱都現(xiàn)出不可思議之色。
所有人都聽得清楚,這個黃口乳兒口中說出的是,與蔡太師對戰(zhàn),而不是接受蔡太師的測試。
這對戰(zhàn)與測試的差距實在是太大,蔡太師口中的測試,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考教,是尊者對卑者的考量,而對戰(zhàn),是處在平等地位的戰(zhàn)斗啊,那是毫無掩飾的挑戰(zhàn)啊。
平等地位的挑戰(zhàn),這個黃口乳兒一張口就要與蔡太師平等對戰(zhàn),蔡太師何許人也?竟敢有人對他提出挑戰(zhàn),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一霎那,文武百官看著方浩的眼神,充斥出各自心態(tài):憤怒、吃驚、同情、鄙夷,當然,還有一些贊賞。
但無論任何心態(tài),所有的眼神中都有一個共同性,這小子敢當堂得罪蔡太師,已經(jīng)跟一個死人沒什么區(qū)別了。
蔡京也是一呆,轉過頭滿臉不可思議地看了方浩一眼,多少年了,他已經(jīng)不記得有多少年了,竟然還有人敢對他口出不遜。
這小子莫非是那個政敵派出來的棋子嗎?陳太尉?李大學士?還是云少保?這些人派出這枚棋子,意欲何為?
他不愧是老謀深算的大奸臣,腦中一瞬間就想出了種種陰謀論,望著方浩的眼神也變得復雜起來,殺氣漸漸浮現(xiàn)在臉上,毫不掩飾。
“哈哈哈哈……”
金殿上傳出一陣大笑,是高居龍椅的徽宗大帝發(fā)出來的。
徽宗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大笑的同時,面上浮現(xiàn)出一絲神秘莫測的意味,深深看了神態(tài)各異的滿朝文武一眼。
“陛下,臣有本奏。”一個面白無須,嗓音尖利的大臣閃出班列,跪倒在地高呼道。
“奏來。”徽宗斂去笑容,淡淡道。
“方浩一區(qū)區(qū)賤身,敢對當朝太師出言不遜,實屬背德犯上,臣請陛下依律重懲。”那大臣表情激憤,慷慨激昂道。
徽宗不動聲色,端起龍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悠悠道:“哦?依童卿之見,該如何重懲啊?”
童卿?莫非就是那個赫赫有名的大宦官童貫嗎?方浩一驚。
那大臣果然是時任樞密院事的宦官童貫,只見他面現(xiàn)猙獰之色,惡狠狠道:“依律當斬,臣請陛下下旨,將這個犯上不敬的黃口乳兒推出午門斬首,以儆效尤。”
話音未落,下面大臣呼啦啦出班跪倒一片,同聲高呼:“臣等附議,請陛下下旨,將這個犯上不敬的黃口乳兒推出午門斬首,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