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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慘,慘,誰當(dāng)官當(dāng)?shù)帽壤献舆€慘。
半夜時分,方浩坐在禮部衙門旁邊的臺階上,周圍漆黑一片,只有禮部衙門大牌樓子上面掛著的兩盞氣死風(fēng)燈泛著昏黃的微光。
他雙手托腮打瞌睡,說好的子時啊,可子時已經(jīng)過去小半個時辰了,那些伺候老子游街的差役們在哪兒呢?
下午他從禮部出來早已餓的前胸貼后背,忙活了整整大半天,代表大宋朝廷擊敗了遼使的挑釁,為大宋爭光,為皇上爭光,多大的功臣啊?可特么竟然沒一個人請大功臣吃頓飯,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
還好懷里揣著整整二百多兩紋銀,在這個時代已經(jīng)是一筆不小的巨款了,估計到了鄉(xiāng)下都能買到百十畝良田,再置辦一個宅子,買幾個丫鬟婆子,舒舒服服當(dāng)一個土財主了。
可老子的志向是要發(fā)大財,就憑老子從后世帶來無數(shù)的奇思妙想,最不濟也要做一個大宋首富吧,小小土財主還不放在眼里。
先去找個小飯館大吃一頓,方浩第一件事就要去找個住的地方,現(xiàn)在自己大小也是個官兒,總不能再回去住破廟吧?
本著上班方便的原則,他在翰林院附近的甜水井胡同租了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子,房租一個月二百五十個大錢,簡直太便宜了,比他前世那個時代的京師房價,簡直就是天地之別。
為了不做二百五,他主動加了十個大錢,改成二百六十個大錢每月,房東那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高興地連連道謝。
小院子不大,三間北房也被房東收拾得很干凈,桌椅家具一應(yīng)俱全,只需要采買一些被褥用品就可以住進來了。
等他收拾完畢后,基本上天就黑了,這個年代的東京城土著顯然沒有他那個時代京師土著的傲氣,見他還沒吃晚飯,就很熱情地給他端來了一大碗熱湯和二個小菜,幾個熱乎乎的炊餅,請他吃飯。
吃完飯后,躺在床上瞇著眼睛小憩一覺,等著城頭鼓打三更,就趕緊爬起來收拾一下,匆匆忙忙跑到禮部門口等著,沒辦法,不游街就是抗旨不尊,這特么上哪兒說理去?
等啊等,等到了子時,沒人來,又等到快丑時了,還是沒人來,方浩徹底惱了,這幫禮部的孫子欺人太甚,真當(dāng)老子是軟柿子隨便捏嗎?麻皮的抗旨就抗旨,老子今兒還就是不游街了。
站起身就要拍拍屁股回家睡覺,禮部衙門的側(cè)門吱呀呀一聲被推開了,四個睡眼蓬松的差役打著哈欠,每人提著一個紙燈籠,牽著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走了出來,領(lǐng)頭一人滿臉的不耐煩,沒好氣叫道:“人呢?游街的人呢?”
方浩咳嗽一聲,上前拱手道:“各位辛苦了,方某在此等候已久。”
領(lǐng)頭差役正眼都沒看他一下,罵罵咧咧道:“什么東西,深更半夜的叫老子們起來伺候你,趕緊上馬,游完街老子好回去睡覺。”
方浩大怒,麻皮的誰都敢來欺負(fù)老子一下,老子大小也是個官兒啊,受禮部那個馬郎中的氣也就罷了,但還能怕了你這個小差役不成?
他本來也是準(zhǔn)備了一些賞錢,因為他知道小鬼最難纏這個道理,再說了人家馬郎中為難他讓他半夜起床游街,可這些差役們也被連累的睡不成覺,所以他心中多少也有些歉意。
但歉意并不代表他沒脾氣,這差役一張口就罵罵咧咧的沒好話,要是不給點厲害看看還真的以為老子好欺負(fù)是吧。
“你,把馬牽過來。”他手一指那個領(lǐng)頭差役冷冷道。
領(lǐng)頭差役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舉起燈籠照了照冷眼看著自己的方浩,指著自己鼻子道:“叫我?”
“對,本官就是叫你,快點把馬牽過來。”方浩一點也沒客氣。
領(lǐng)頭差役回頭與另三個差役對視一眼,四人都怪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