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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知挑眉,也不知道是該感慨自己衣品好,還是該感慨這男人真是個行走模特,“可算有點兒年輕樣了。”
她打量著晏楚和,脫口而出:“難怪程司年說你……”
她戛然而止,及時住口,正要臨時改成“成熟”,然而她沒說出來的話便已被男人接下。
晏楚和眉梢微挑,語氣寡淡:“老男人?”
“……”沈歲知摸了摸鼻尖,“又不是我說的。”
說完這話,她便果斷將話題轉移開,拉著他往收銀臺走,把結賬這種正事兒先給解決利索。
然而到了收銀臺后,沈歲知正要拿手機,卻被晏楚和輕輕按住,他遞了張卡過去,用德語對服務員說了句什么。
服務員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將曖昧的目光投向沈歲知,伸手接過那張卡,去臺內結賬。
沈歲知被那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她皺眉看向晏楚和,“你跟人家說什么了?”
他看了她一眼,神色自若,“沒什么。”
感情就是欺負她聽不懂德語。
沈歲知干脆胡亂揣測:“你不會是說了什么類似于‘女朋友鬧別扭’的話吧?”
她不過是胡謅八扯,哪知晏楚和聞言,當真不大自在地側了側首,眼瞧著耳尖又有些泛紅。
沈歲知啞口無言。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尋思這表現得也太明顯,她要是在繼續追問下去,顯得跟調戲人似的,于是便作罷。
離開服裝店后,沈歲知才問:“不是說好的我賠你衣服嗎?”
“回國請我吃飯就好。”晏楚和說,“如果覺得愧疚,再多一次也可以。”
沈歲知笑出聲來,“晏老板還挺會得寸進尺。”
晏楚和不置可否。
衣服買完了,接下來則要去解決晚飯問題,二人走到三樓美食區,沈歲知正四處打量著,便聽到身后傳來男聲:“晏楚和?”
沈歲知聞聲回頭看過去,發現對方是位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長得斯斯文文,還戴著副金邊眼鏡,瞧起來氣場十分無害。
晏楚和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抬腳禮貌性地迎上兩步,語氣平淡,“好久不見。”
沈歲知站在原地沒動,畢竟這是晏楚和的熟人,她不好上去摻和,本來打算繼續在美食區瞎晃蕩,側目卻不經意對上男人打量的視線,摻雜著明晃晃的輕蔑和嘲諷。
沈歲知可對這眼神太熟悉了,簡直跟南婉看她時如出一轍,令人很是煩燥。
她登時就把眉頭給擰緊了,不得不說這男的實在讓她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若不是因為晏楚和在場,她早就過去問他幾個意思了。
公共場合不好說什么,她便打算眼不見為凈,準備暫時離開這是非之地,哪知男人不急不慢地開口:“如果我沒認錯,是沈小姐?”
沈歲知抿了抿唇角,只好幾步走過去,掛上公式化假笑,“嗯,我是沈歲知。”
晏楚和及時開口介紹:“我大學同學,魏林。”
沈歲知頷首,正要意思意思問聲好,魏林卻在此時收回視線,對晏楚和調笑道:“我還以為國內那些傳聞都是假的,今天才親自確認。楚和,你為了晏家利益還真是做出了不少犧牲。”
這話說完,他稍作停頓,又惋惜似的嘆了口氣,安慰道:“不過沈小姐雖然愛玩,但不會惹麻煩,這點挺好的,畢竟女人在事業上貢獻不了什么,聽話就好。”
沈歲知:“……”
這到底是什么新品種的傻/逼?
要是擱平時,沈歲知早就要擼袖子了,但當前晏楚和還在這兒,她只能裝聽不見,克制著自己的火氣。
晏楚和神色微冷,他輕瞇雙眼,語氣顯而易見沉了下來:“這是我和她的事,不需要外人評價什么。”
沈歲知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地向著自己,心中說不出什么感覺,那股子火也消弭不少,她收回出言諷刺對方的想法,默念大悲咒緩解情緒。
魏林聽到晏楚和這句話,顯然明白他的意思,面上不由露出幾分匪夷所思的神色,重新將晏楚和打量一番。
“你是認真的?”魏林皺皺眉,好笑道,“晏楚和,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么嗎?我父親前段時間還跟我說,你最近狀態不行,怕是近墨者黑,我這才算徹底相信。”
“狀態不行?”晏楚和淡聲說,“前不久我與令尊競標,僥幸得手,既然我狀態不行,看來令尊是更加不好了。”
罷了,他還認真補充一句:“麻煩替我帶句問候回去。”
魏林臉色不大好看,他沒想到向來沉穩內斂的晏楚和,此時竟然會因為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同他針鋒相對,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魏林嘖了聲,道:“才多久不見,你竟然就成了這樣的性子。晏楚和,近墨者黑,你這樣只會越來越不適合經商,聲譽還會受損,你難道想不清楚其中利弊?身為同學,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這番話剛落下,不等晏楚和開口,旁邊沈歲知便給氣得笑出聲來。
那股子火氣又倏地竄出來了,甚至比剛才還旺盛,她聽不得別人因為她諷刺晏楚和,此時氣得有點兒上頭。
“魏林是吧?”沈歲知輕笑,“你是不是從小到大沒挨過揍?”
魏林猝不及防被問住,而沈歲知壓根就沒打算給他回話的機會,上前半步徑直開口,說話跟連珠炮似的,不難想象她憋了多久。
“我估計是沒有,不然就看你這說話方式也撐不到現在站在我跟前,看來你父親給了你挺大底氣啊?還晏楚和為晏家做出犧牲?我看和你說話才是他最大的犧牲,我在這兒跟你嗆聲都是浪費我時間,要不是因為不好拂晏楚和的面子,估計你現在就已經在去急診的路上了。”
沈歲知懟人懟得輕松自如如魚得水,舌燦蓮花毫不重樣,文縐縐的魏林哪里聽過別人這樣羞辱自己,他臉色青白,開口剛泄出音色,就被沈歲知不暇思索堵回去。
“我會玩啊,那我還真的確挺會的,我資金獨立愛怎么著怎么著,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用家里的,張口閉口你父親,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啃老呢魏公子?你這么會抬杠要不要去做停車場保安啊?你還對晏楚和失望,你誰啊你,你配對他失望嗎?”
沈歲知一連串靈魂質問,魏林臉都要綠了,被氣得哆哆嗦嗦指著她:“你、你果然就是個沒教養又粗俗的……”
“那你可真沒見過我沒教養又粗俗的樣子。”沈歲知打斷他,笑吟吟地,“現場體驗就免了,回國后歡迎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