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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下馬,大步朝秦桑走去,他一把拽住秦桑手腕,厲聲斥她,“你去哪里了?誰讓你到處跑的?”
秦桑被傅連溪突然其來的憤怒嚇住,她望著他通紅的眼,剛要開口解釋,下一瞬就被傅連溪一把拉進懷里,他抱住她,手臂都在發抖,“秦桑,你要嚇死我。”
秦桑突然想要落淚,她回抱住他,“我沒事我沒事,我在這里。”
傅連溪抱她很久也沒松開,他好一陣才平靜下來,輕聲說:“別離開我身邊,我看不到你,沒法保護你。”
秦桑眼淚一下掉下來,她點著頭,聲音哽咽,“嗯,我哪里也不去。我們先進去吧。”
第29章
秦桑慶幸暫時沒有殺手追過來, 可她不敢放松警惕,擔心得要命,外面一點點風吹草動她就緊張得像驚弓之鳥。
她守在傅連溪床邊, 手里緊緊拽一把匕首, 是她平時帶在身上防身用的。
她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樹林里漆黑一片,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為目前的處境平添恐懼。
秦桑原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可她現在發現, 她好害怕。她盯著窗外, 緊緊握著匕首, 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怕那些殺手突然又沖出來,未知的恐懼加深了她的害怕。
她又不合時宜地想起傅連溪竟然長久以來都過著這樣的生活, 她心疼又難過,眼眶發熱,險些又要掉下眼淚來。
傅連溪醒來時,就見秦桑坐在床邊, 她一手緊扶著床沿,一手緊緊握著匕首,眼睛盯著外面。
傅連溪從未見秦桑這樣緊張過,像一只受驚的小鳥, 明明這么害怕,偏又緊握著匕首擋在他身邊。
他不由得心疼,又無比自責。他不該把她帶進這樣的不安中。他看著她, 伸手拉住她緊扶在床邊的手。
秦桑正全神貫注緊張地盯著外面,手突然被拉住,她嚇得心口一跳,才反應過來是傅連溪醒了。
她連忙回過頭,“你醒了。”
“感覺怎么樣?好一點嗎?”她拉住傅連溪的手,替他診脈,手里拿著匕首都不敢放開,怕有人突然襲擊他們。
傅連溪看著她,看著她小臉蒼白,眼眶泛紅,搭在他脈門的手涼得像冰,微微顫抖。
他心中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他伸手去拿秦桑另一只手緊握的匕首,秦桑緊緊握住,“別——”
傅連溪手握著秦桑手里那把匕首,眼睛深深看著她,低聲說:“乖,別怕。我在。”
他的眼神堅定,有一種讓人無比心安的力量。秦桑看著他,她眼眶紅了,手終于慢慢松開。
傅連溪將匕首拿過來,順手扔到床邊,他將秦桑摟到床上,讓她睡在他身側,又抬手將她腦袋按進他懷里,摸摸她頭,“睡一會兒,我在,別怕啊。”
傅連溪的聲音低低的,卻能讓她感到安全。秦桑緊繃著的神經終于慢慢松懈下來,她蜷縮在傅連溪懷里,感覺到傅連溪的吻在她額角,手臂環著她,將她完全護在懷里,他低頭親在她耳側,低聲說:“睡吧,別怕。”
秦桑也知道害怕沒有意義,也或許是因為傅連溪在,她忽然又不那么害怕了。她慢慢平靜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緩一些。
一夜安穩,外面并沒有任何動靜。
次日天微亮,樹林里靜悄悄的,只偶爾傳來幾聲空靈的鳥叫。
這樹林里荒無人煙,秦桑就在附近采一些草藥回來,她將草藥清洗干凈,找了好久終于找到一個可以熬藥的罐子。
傅連溪醒來的時候,就隱隱聞到藥味。
他循著味道過去,就看見秦桑蹲在漆黑破爛的小廚房里,在給他熬藥。
她低著頭在看火,因為手邊沒有扇子,她就用嘴吹了吹。
傅連溪站在門邊,他看著秦桑,看了很久很久,沒有叫她。直到秦桑回過頭,看見傅連溪,她喊他,“你醒了?怎么多休息一會兒?”
明明才一天,秦桑看起來瘦了好多,小臉白得沒有血色,眼睛也腫著,是因為昨晚哭過。臉上沾了碳灰,白色的裙子上也全是血,狼狽得不像樣。
“你怎么了?是不是傷口痛?”秦桑見傅連溪站在那里看著,也不說話。她擔心他傷勢,連忙站起來,快走兩步到他面前,她抬手去拉傅連溪的手,替他診脈,他脈象分明還虛弱。
秦桑擔心得不行,說:“你傷還沒好,回去休息,等會兒——”
她剛要拉傅連溪回去休息,手腕卻被他拉住。
她愣了下,抬頭看他。
傅連溪仍是看著她,沒有講話。
可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深看著她,像是克制著情感,卻完全克制隱藏不住。
傅連溪本就不是個擅長表達感情的人,他的感情多半放在心里,很少外露。
可他現在看著秦桑,他看著她,根本無法克制。
他忍不住抱住她,過了好久好久,才低聲說:“秦桑,我這輩子就算死在你手里也甘心。”
秦桑嚇了一跳,她連忙抬頭,“你別胡說。”
傅連溪拉起她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
他看著她蒼白的小臉,腫成核桃似的眼睛,看著她白凈衣服上的血跡。
他抬起手摸了摸她臉,低聲問她,“昨天是不是嚇壞了?”
秦桑確實嚇壞了。可是她想到傅連溪長久以來都過著這樣的生活,她更多的就變成了心疼。她不怕別的,她只怕失去他。
好在一路并沒有殺手找到他們,秦桑和傅連溪在小木屋里住了幾天,等傅連溪傷勢恢復一些,才又繼續上路。
他們走小道,一路倒沒有再遇到那批殺手。
秦桑緊繃著的心稍微安穩一些。這天晚上,他們騎馬行至一座山腳下,秦桑坐在傅連溪身前,被他擁著,困得快要睡著了,閉著眼睛,腦袋一垂一垂。
傅連溪忍著笑,他低頭在她耳邊親了一下,呼吸間的熱度讓秦桑清醒過來,聽見傅連溪在她耳邊低聲說:“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