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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閼氏盡管問,婢子絕對如實回答。”
大閼氏問:“蒙勒殿下的腰側是否有一塊烏青胎記?”
“這…”乳母暗自驚疑,雖不明白大閼氏為何要問此話,但瞥見一旁跪在地上的妮莎,以及一旁面色慘白的靈姬時,心中自有了一番猜疑,畢竟是在宮里待久了的老人,平日里都混的跟個人精似的,如果這都看不出來的話,未免有些太無用。
“婢子做蒙勒殿下乳母還是在二十多年前,時間久遠,婢子實在記不太清了。”乳母半含糊,眼神略有躲閃。
“啪!!”烏蘇雅聞言狠狠抽了乳母一巴掌,美目微揚,嬌美的臉上盡是怒氣。
“放肆,你這個老東西,方才叫你如實回答,現在倒給我糊弄起來了!!”
乳母被打得一臉錯愕,捂著紅腫的右頰,驚懼地看著烏蘇雅。想她入宮以來,何曾受過此等羞辱,她雖只是個小小的乳母,可看在靈姬閼氏的份上,宮里的人誰不給她三分薄面。
“王上,這個婢子說話吞吞吐吐,一看就不老實!”烏蘇雅瞪了乳母一眼,對赤努邪說道。
赤努邪虎目陰鷙,死死盯著一旁的乳母。
“你說,蒙勒身上是否有塊烏青胎記!”
“這…這…”乳母驚懼,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說!!”
“婢子不敢妄言,婢子依稀記得殿下的腰間是有一塊胎記,不過時間久遠,興許是婢子記錯了!”乳母顫顫巍巍道,余光瞥見了一旁靈姬仿佛要吃人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哆嗦。
“呵,靈姬閼氏,你還有何話要說?”烏蘇雅輕嗤,娥眉微挑,紅唇艷艷。
赤努邪面色黑沉,抬眸看著蒙勒,額角已然爆起了青筋。蒙勒頓時慌了神,他看向一旁的靈姬,神色驚懼。
靈姬憤憤地看著妮莎,扭頭辯解道。
“王上,僅憑一塊胎記您就認定了是蒙勒的過錯了嗎,這個賤人怕是受人指使,來一心誣陷蒙勒的。”
“僅憑一塊胎記確實不妥,妾身有更好的法子。”烏蘇雅輕啟紅唇,美目看向靈姬,帶著絲絲挑釁。
“你說。”赤努邪沉聲,眼底黑沉一片。
“讓妮莎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滴血驗親便知這孩子是不是蒙勒殿下的了。”
赤努邪大半年來都沒有碰過妮莎,孩子自然不可能是他的,所以也不會有他與蒙勒血緣相近的緣由,誤判了孩子的歸屬。只要孩子的血與蒙勒的血相融,那孩子必然是蒙勒的。
靈姬聞言面色一白,美艷的臉有些扭曲。
“不可!!野種怎么能生下來!!這有辱王族的顏面!!王上,這萬萬不可啊!!”靈姬朝著赤努邪大喊。
“妾身覺得可行,王上覺得呢?”大閼氏看向赤努邪,輕聲問道。
赤努邪冷哼了一聲,伸手忽地捏住了妮莎的下巴。
“若是被本王發現你在撒謊,本王絕對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妮莎聞言顫了顫,淚眼模糊的。
“來人,送妮莎閼氏回宮,好好伺候著,直到她生下孩子為止!!”
烏蘇雅聞言,微微一笑,微微行禮后,便命人將妮莎帶回了自己宮里。靈姬無力地癱坐在一旁的座上,面色煞白。
赤努邪面色沉沉,拂袖而去,留下一室的余寂。
那日過后,蒙勒便被赤努邪限制了出行,明面上沒被革除職務,暗地里早就被軟禁在宮。蒙勒雖心中憤悶不平,卻還要擔心妮莎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那廂鬧得翻天覆地,這廂殿內倒是沒什么干擾,依舊平靜如常。扶風坐在窗臺上喝著酒,黑眸低垂,側影清冷,抬眸時也辨不出喜樂。
赫衍進殿看到的便是這番景象,神色微凜。
“葉護,烏蘇閼氏來了。”
聞言,扶風握住酒袋的手微微一頓,手指微收,將酒袋別回了腰間,嗓音清沉。
“請她進來。”
烏蘇雅來時為避眼線,便只身一人過來了,此時身上還披著件黑色大氅,氈帽遮住了臉,也確實認不出。
“葉護好興致啊,竟還有閑心思在這里賞雪。”烏蘇雅掀開了氈帽,娥眉微挑,啟唇輕笑道。
“事情辦得妥當,自然生出了幾分閑心。”扶風側身看向烏蘇九,黑眸沉寂。
“好,夠爽快,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爽快人說話。”烏蘇雅美目微閃,紅唇輕揚。
“蒙勒現下被軟禁在宮里,葉護可有何打算?”
“妮莎肚里的孩子不是蒙勒的吧。”扶風眼神淡漠,也不是詢問的語氣。
“呵呵,果然什么都瞞不住葉護。”烏蘇雅掩唇輕笑。
“蒙勒雖強要了妮莎,但事后也給她端來了避子湯,但他卻不知道,妮莎除了和他之外,還有個舊相好。”
這大半年來,往往都是蒙勒前頭剛走,那舊相好后頭便跟來了,這一來而去的,妮莎便有了孩子。若不是那日妮莎在烏蘇雅宮里孕吐了,派巫醫請過脈后才知曉,不然連妮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懷了孩子。
妮莎知道事情敗露后便一直和烏蘇雅求情,烏蘇雅本不想管這件事,可當她聽到妮莎被蒙勒強要的事后,頓時變了心思,隨后便有那日宴席上的插曲了。
“想必靈姬也不會久待,妮莎肚里的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扶風垂眸,墨色的眼底一片冰寒。
“孩子一旦不保,赤努邪只會認為是蒙勒做賊心虛,到時候對他的信任就更加所剩無幾。”
“靈姬也會因袒護蒙勒而受到觸怒,胡蘭氏想必到時候對蒙勒這顆廢棋也不會再感興趣。”扶風的嗓音沉沉,黑眸帶著絲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