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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震驚:“什么?這是真的?”
青桃點點頭:“是真的,如今整個泰安城已經人盡皆知了,您平日里不出門消息閉塞才不知道,加上娘子怕您擔心不肯將實情告訴您……”
曹氏跺腳,恨恨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她竟是這樣的人,我這就去找她算賬。”
為母則強,曹氏再柔弱的性子聽見自己千嬌萬寵的女兒被如此欺負也忍受不了,秦綿趕緊攔住她:“母親,我沒事的,您別動怒,”
“邵思嵐以后說什么您都別信了,她不止一次陷害我,我與孟督主的謠言就是她傳的,好逼我盡快離開侯府。”
曹氏淚水漣漣:“都怪母親沒用,讓我的綿姐兒受此羞辱。”
秦綿安慰她半天才讓她的情緒平靜下來,曹氏擦著眼淚,雖說秦綿和孟長安的謠言是假的,但長此以往,于她的名聲也不好。
曹氏擔憂地問:“那你與孟督主?”
秦綿;“孟督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對他只是心存感激,他幫了我那么多,咱們總不能以后對人家避之不理吧。”
曹氏仍舊發(fā)愁:“可是人言可畏,萬一再有這種流言該怎么辦?”
秦綿笑了笑,聲音清透:“傳言而已,反正我問心無愧。”
門外,下人都被曹氏打發(fā)走,只有兩個人在寒風中站著。德喜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對孟長安道:“督主,咱還進去嗎?”
孟長安的臉色比這嚴寒的天氣還要冷,恩人?這么想還恩,那就讓她越欠越多,欠到永遠都還不清。
他冷冷推開德喜往回走,德喜跟在后面心里苦不堪言。
門房還在大門口跪著,見孟長安出來,滿臉堆笑:“督主,您這就要走啊?”
迎面一腳踹來,門房趴在地上反思:也許是最近犯了太歲,怎么倒霉的永遠是他?
德喜一臉同情地看著他,搖搖頭,思及剛才被擋在門外的憋屈,在他屁.股上又補了一腳。
第31章
年尾的那幾日總是過得很快, 一轉眼就到了除夕夜, 孟長安被昭昌帝從宮里早早打發(fā)回家, 讓他回去好好過年。
但每年的除夕對孟長安而言與尋常日子也沒什么不同, 他孤身一人, 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別人看萬家燈火吃團圓飯的時候,他在書房的窗前看著黑夜沉思。年后各部的官職又有空缺, 他需要提前想好,在重要的位置安插一些親信。
窗棱上結了冰, 被燈光一照, 晶瑩剔透, 煞是好看。偌大的廠督府黑漆漆的連燈籠都沒掛上幾盞, 下人們盡量保持安靜,走路時都刻意壓低聲音, 靜到極致,就顯得荒涼。
孟長安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窗框, 天氣這么冷,他卻只穿了一件單衣, 遙遙望著院中的一片臘梅。
“督主, 廚房準備了酒菜, 您用一些吧。”德喜從外面走進來帶著一身冷氣,結果進來之后卻覺得書房里更加冷。
孟長安淡淡的嗯了一聲, 德喜偷瞄一眼他的臉色, 沒看出什么來, 他壯著膽子上前關上窗,孟長安還是毫無反應。
“督主?”德喜小心翼翼開口,孟長安看他一眼走過去坐下,陸續(xù)有小太監(jiān)端著酒菜進來,滿滿登登一桌子。
孟長安揮退小太監(jiān),德喜給他倒了一杯酒。他捏起酒杯,對德喜道:“坐下吧。”
德喜沒推辭,他同孟長安一樣早早就進宮為奴,不同的是他是被親爹賣進宮的,換了五兩銀子,夠一家人一年的米糧。
每年的除夕都是德喜陪孟長安過的,顧勁至少還有個腿腳不好的老娘為伴,他們卻是真的孑然一身。
孟長安喝了一口酒,辛辣又帶著涼意的酒水由喉嚨滑進胃里,令他眉心微微皺起。
一杯接一杯,溢出的酒液打濕了他的衣裳,孟長安低眸一看,嘴角不悅地抿起。
早上換衣服的時候,德喜偏偏拿來這件紅色外袍,還說喜慶好看,他猶豫許久,還是穿上了。
想起某個人一針一線的縫制它,不曾假手于人,他輕笑一聲,心頭有些癢。她屢屢把恩情掛在嘴上,著實讓他煩悶,加上這幾日事情忙,孟長安忽覺已經許久未見她了。
“德喜,備幾樣酒菜,本督要出去。”
德喜愣住,這大晚上的又是除夕,督主帶酒菜去找人喝酒嗎?
他沒敢問太多,依照吩咐準備好酒菜就隨孟長安一起坐上馬車。
東臨街的孟宅門前掛著兩盞紅燈籠,同樣主人都是孟長安,這里就顯得有年味一些。馬車停在大門口,孟長安踢了踢德喜:“進去把她叫出來。”
德喜應了聲是,苦哈哈地叫門,門房正在吃酒極不情愿地出來開門,一見德喜硬是擠了個笑出來:“公公,過年好啊。”
德喜:“行了,回頭給你賞錢,督主在外頭等著呢,你莫要聲張。”
門房點頭,恭恭敬敬地把德喜請進去,這都好幾天了,他屁.股還在隱隱作痛呢。
秦綿還在繡著百壽圖,秦家這個年過得分外冷清,草草吃了頓飯就散了。秦柔和秦文淼陪著曹氏一起守歲,秦綿獨自回屋刺繡。
臥房的門從外面打開,冬枝在門口道:“娘子,德喜公公來了。”
秦綿抬眸,有些驚訝。
她裹著一件白狐皮披風出去,德喜就站在門廊下等她。“秦娘子,督主來了,就在門外,您跟奴才去一趟吧。”
秦綿點頭,囑咐冬枝一聲后,隨著德喜出了孟宅的大門。
黑夜中一駕馬車突兀地停在門口,秦綿到了近前,聽到里面的人說了一句:“上車,本督帶你去個地方。”
秦綿一點也沒有猶豫就上了車,寬敞的馬車里坐了三個人也并不擁擠。孟長安看她今日總算記得多穿,臉色微微和緩。
去哪里秦綿沒問,她總覺得今天的孟長安從骨子里透著不開心。
當馬車停在刑部衙門門前的時候,秦綿是真的震驚了。她心中有一個猜測,激動的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