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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綿無奈:“周家表哥也要上朝的。”
孟長安難得被她噎了一下,也不生氣,只是抱著她聲音悶悶的:“那你不許再去見周家兄妹。”
秦綿:“督主這是不講理,縱然不是親戚,那周家表妹性格我也極喜歡,我也沒幾個朋友,你是希望我以后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嗎?”
孟長安不滿:“本督不是人嗎?”
秦綿嘆氣:“那怎么一樣,督主上朝的時候還有在東廠辦公的時候還能帶上我嗎?”
孟長安剛想反問一句,怎么不能?秦綿下一句話就堵了上來。
“就算是能我也不去,那多不自在。”
她一句不自在就讓他歇了心思,算了,隨她開心吧。
孟長安:“那你離那個周琦裕遠(yuǎn)一點(diǎn),本督一見他就來氣。”
他說起周琦裕的時候咬牙切齒的,秦綿輕輕一嘆,雙手在他背后拍了拍。
“督主老是針對周家表哥干什么,我與他就是兄妹之情,他也是個守禮的人,我都嫁給督主了,自然一心一意只想著督主,何況……”
秦綿有些難以開口,孟長安追問道:“何況什么?”
懷里的小女子聲音輕的快要聽不見:“何況沒嫁你之前,我心里也沒想過旁人。”
孟長安心頭一震,只是他仍不信,上次秦綿為了救周琦裕能在東廠門口等一下午,她待他定是不同的。
他再三猶豫,強(qiáng)迫自己不去想,也不要逼問她,他怕得到她肯定的答案會控制不住傷害她。
可是,他抱著她溫軟的身子還是不甘心,于是孟長安破釜沉舟般決然問道:“那你為何上次要替他求情,還在東廠門口等了大半日,那時候那么冷,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在用自己受苦威脅本督放了他?
他沒能說下去,等待她回答的時候眼底一片沉暗。
秦綿怔了怔,她才明白他那次生病之后情緒大變是為了什么,原來他以為她對周家表哥有情。
她抿了抿嘴角才沒有笑出來,拍著他的后背柔聲道:“不是呀,那是阿韻著急要等,我勸她回去她不肯,也不能把她一個人丟下,只能陪她一起等。”
她軟糯的聲音和那只輕柔拍撫的手讓他心里熨帖極了,孟長安退后一步,雙手捧起她的臉,看著她水潤清亮的眼睛問道:“真的?”
秦綿點(diǎn)頭,而后被他抱孩子一般雙手托住腰抱起來,孟長安仰頭看她,癡迷又認(rèn)真。
秦綿恍然間有種錯覺,她覺得在孟長安心里她也比他高出這么多。
周圍一堆下人看著,秦綿羞紅了臉,捶他肩膀。
“放我下來,督主該去上朝了。”
孟長安放下她,挑了挑眉,湊近她耳側(cè)道:“全聽夫人的,畢竟本督如今命都握在夫人手中了。”
他說罷抓起秦綿的手輕輕吻了吻,帶著偷笑的德喜一起離開。
秦綿盯著那只手看,雙頰發(fā)燙,孟長安最后那句話分明就是在意指昨晚,一想到這只手握過那里,秦綿更是難受,逃也似的進(jìn)了里間,關(guān)上了門。
早朝上,有幾個大臣提議給幾個成年皇子封王,并讓他們參與朝政。
孟長安站在昭昌帝側(cè)首,神色波瀾不驚。
三皇子被這些大臣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沒想好對策,昭昌帝已經(jīng)拍板決定了。
他當(dāng)場就讓張福宣讀圣旨,只是跪下聽完旨,三皇子淡然的表情幾乎維持不住。
圣旨上給他和四皇子七皇子都封了王,并讓四皇子管著吏部,讓七皇子管著戶部,而他被打發(fā)去了禮部。
雖然只是臨時任用,但卻可以趁機(jī)安插自己的人到重要的位置上去,昭昌帝這明顯偏心的舉動讓三皇子心里十分不平衡。
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大家都不封王不參政也就罷了,可偏偏他年紀(jì)最長卻輸給了兩個弟弟。
四皇子也就算了,母妃家世不顯,對他構(gòu)不成什么威脅。可是七皇子不一樣,他的母親德妃是定遠(yuǎn)將軍的妹妹,而這位定遠(yuǎn)將軍可是尚了惠寧長公主的,長公主是昭昌帝一母同胞的姐姐,她可是能左右昭昌帝意見的。
三皇子思慮之后趕緊給支持自己的朝臣使眼色,可他往身后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今日他舅舅長寧侯和邵御史都沒來,張?zhí)当慌扇バ迺罱疾簧铣?
大勢已去,僅憑幾個手里沒權(quán)的老臣根本無法讓昭昌帝改變心意。
散朝后,三皇子面沉如水去了梁貴妃宮里,埋怨她前些日子與姝妃爭寵惹怒父皇,才讓父皇如此看不上他。
三皇子發(fā)泄了怒氣離開之后,梁貴妃氣的一邊哭一邊罵,把寢殿里的東西都砸了。
“皇上怎么能如此對我們母子,我恨他,他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如此抬舉德妃那賤人的兒子,早知如此我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把德妃和七皇子這兩個禍害除了。”
本來是怒極之言,但偏巧昭昌帝今日聽了姝妃的勸解來看梁貴妃,他不讓宮人通傳,走到寢殿門口就聽了這么一句話,臉上頓時變色。
“大膽,你竟敢辱罵君王。”
他看著梁貴妃嚇得慘白的臉,到底念在她入宮多年且為他生養(yǎng)兒女的份上沒有重判。
“來人,梁貴妃言行無狀,不堪為貴妃之位,降為婕妤,收回掌管六宮之權(quán)。”
昭昌帝離開后,梁貴妃委頓在地,絕望地喃喃:“完了,這下全完了。”
廠督府的書房里,孟長安用朱筆批著折子,秦綿站在一旁給他磨墨,兩人離得近,衣服都挨在一起。
顧勁把東廠傳過來的宮里的消息回報給孟長安,說到梁貴妃被降為婕妤之時,秦綿詫異抬頭,梁貴妃竟然這樣容易就倒了?
顧勁又說起一件趣事:“今日早朝,長寧侯和邵御史都不在,原來是昨日世子夫人回娘家哭鬧一通,邵御史便打上了門,與長寧侯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兩人臉上都受了傷,只能謊稱生病,沒法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