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下之意,蘇堯怎么可能沒見到封策?往重了說,便是蘇瑤與封策于皇宮大內私會了。
話還沒說完,蘇堯便笑著接過了話頭,道:“想必是你記錯了,我分明是被你引著進的含光殿,怎么此時便不記得了?娘娘身邊的人這般伶俐,怎會犯這等錯誤?”
那宮娥一愣,似乎沒想蘇堯能這樣睜著眼睛編瞎話,可對方是相府大小姐,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宮人,任著蘇堯胡說,皇后娘娘也不可能擺明了信她不信蘇瑤,因此很快改口道:“是奴婢一時記錯了,只是方才確是見了世子朝這邊走來。四殿下同世子一向話不投機,怎么可能約飲流觴亭?”
蘇堯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明顯起來,溫言道:“主子間的事你又看的清楚了?世子若不是應了四殿下的約,緣何未經通便能進的了這皇宮內院?如此妄議主上,蓄意挑撥是非,若不是娘娘仁慈,如何能任你跟隨身邊卻不受處罰?”
直到話畢,蘇堯這才抬眼去看面色微僵的皇后,道:“娘娘,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她這樣將話頭拋給皇后,皇后便不能再任由這宮娥“胡說”下去,再說下去便是她身為中宮皇后卻管教無方了。見那宮娥還有開口之意,趕忙吩咐了身邊人,道:“信口雌黃搬弄是非,本宮身邊如何容得下這樣愚笨之人。來人,拖下去,面……”
話還沒說完,蘇瓔也“撲通”一下跪了下來,求情道:“娘娘仁慈,這宮娥也只是一時間犯了糊涂,莫要重罰了她,臣女看杖責四十便足夠了。”
皇后那句“面壁三日”便生生卡在了喉嚨里,這宮娥是她的貼身侍女,只不過是不甘心,立功邀賞的念頭強了些,只不過沒想到蘇瑤這般厲害,竟然一句一句將她駁得無言以對,只能走個過場罰罰她,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蘇瓔來,非要杖責了她才解恨。
皇后有心偏袒,想必這宮人也是皇后身邊的近侍。杖責四十若是實打實地打下來,那兩條腿也是廢了,蘇堯不想被皇后記恨,也跪下來,拉了拉蘇瓔,剛想開口,卻被皇后誤解了意思,以為她也是落井下石的,搶白道:“既然如此,待你們姊妹二人走后,便杖責四十罷。”
那邊蘇瓔雖被蘇堯拉了衣袖,看見了自家姐姐的眼神,卻搖搖頭,道:“娘娘也不必避諱臣女姊妹二人,臣女和姐姐自幼長于鄉野,斷然不會害怕的,娘娘當面責罰了便是。”
言下之意是必定要眼睜睜地看著那宮娥被罰,才算出了這口惡氣。
蘇堯一時間搞不清楚往日冷靜理智的蘇瓔今天怎么忽然不依不饒起來,有心勸阻她蘇瓔卻又不理,只得蹙著眉不說話了。
皇后竟也沒有發火,當真當著蘇堯二姐妹的面將那宮娥杖責了,不多不少,四十下打得實在。
蘇瓔這才心滿意足,和蘇堯交換了眼神說明辭意,回府去了。
皇后被生生擺了一道,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心下十分厭煩,連帶著看伏在地上梨花帶雨已然站立不起的宮娥也厭煩起來,待蘇氏姐妹告辭,便拂袖而去,不再顧那宮人死活了。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蘇堯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拉著蘇瓔的手道:“妹妹今日怎么這般氣大,非要頂撞了皇后你才肯罷休?往日里提醒姐姐那些話,感情你自己個兒全忘了?”
蘇瓔哼了一聲,怨念道:“皇后娘娘擺明了要算計姐姐,那宮娥又拿姐姐清白說事,咱們姐妹自幼也是平溪人人禮遇的蘇氏千金,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我今日就是要皇后明白,咱們蘇家的姑娘不受那樣的委屈,日后你嫁進東宮,也叫她不能為所欲為地欺負姐姐。”
她這個姐姐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隨和了些,事事不放在心上,將來嫁進東宮,若是受了委屈,她必定要心疼的。她們蘇家雖然不是什么皇天貴胄,可平溪蘇氏卻是連皇帝都要讓三分的。她們爹爹出仕是為了治世,可不是為了受委屈。
說著,蘇瓔將蘇堯隱于廣袖下的右手拉過來,心疼道:“姐姐這雙手,是彈琴馭馬的,怎能被如此對待?”
蘇堯干咳了一聲,她如何能說這是自己作的……話鋒一轉道:“說起來,姐姐今日能夠安然無恙的度過此劫,卻也是少不了四殿下的幫忙。姐姐看他,卻不像你說得那般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