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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慎言下意識地將手臂向后一縮,猶豫片刻道:“若是依娘娘方才所言,恐怕那藥方并無作用,需得再做商榷了。”
“此事還需拜托表哥想辦法了!”蘇堯死死地拽著徐慎言的衣袖沒有松手,一字一句道。徐慎言從前說,他見蘇瑤的命格,活不過及笄。而她如今,尚未及笄。
蘇瑤沒能逃開她的命,那么她呢?頂著同一個名字的她們,是不是都無法逃脫開命運的安排。蘇堯心里沒有底細,腦子里又忽然想起言笑晏晏的葉霖來。她答應(yīng)了那個人,絕對,絕對不會離開他,她不能先走……
這人若是知道她的身體如此,恐怕是會發(fā)瘋的吧……“表哥能否答應(yīng)阿堯一個不情之請?”
徐慎言點點頭。
“我身中醉紅塵之事,千萬不能告訴陛下知道。”
話畢,蘇堯四處望了望,錦鳶和錦袖帶著一群宮人遠遠地跟在后邊,應(yīng)是聽不見她們的交談,葉霖信她,故而身側(cè)只有一個影衛(wèi)阿九,又是對她負責,想來并不會多嘴將此事告訴給葉霖,這才放下心來,岔開話題故作輕松地朝鳳梧殿去了。
世人皆說,服了醉紅塵的人最終會迷失在心相里,永遠也走不出來,可沒有人知道,那些迷失的人們究竟看見了什么。蘇堯每一次夢見的東西都卻是那么令她費解。
最近的一次夢里,她夢見自己站在高高的山上,同另一個人交談,竟是交代后事一般,那另一個人的聲音,思來想去只有徐慎言一個,才做得到那般儒雅冷靜。這使她更加迷惑起來,若說從前都是蘇瑤的記憶,那這又是什么,是她的未來?是醉紅塵給她的福利么?
蘇堯想起她問起未來時,葉霖回避的態(tài)度,他并不快樂,又是因為什么?如果前世她便是這樣而來,葉霖理應(yīng)知道,可他如今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分明就是一無所知……前世她們可曾有過未來,她是解了毒么?
忽然之間陷入了不知道該不該問的囚徒困境里。
思考間兩人已經(jīng)到了鳳梧殿,蘇堯邁進殿門的時候,才想起另外一件一直放在心上的事情來,“表哥師從瀲滟山,可曾修習(xí)過瀲滟山的機關(guān)術(shù)?”
瀲滟山上亭臺樓閣眾多,融匯百家,自然也有建筑機關(guān)的好手,單是瀲滟山一路上的關(guān)卡,便是精妙絕倫了。
徐慎言點點頭,不知道蘇堯又要做什么,就見她徑自進了內(nèi)間取出一個不大不小、做工精美的紫檀木盒子來,“哐”地一聲放在了案幾上。
“喏,蘇瑤留下的東西,不知道鑰匙去了哪里,據(jù)說強行打開里面的東西便會自動銷毀,我別無她法,只能求表哥幫忙了。”
徐慎言點點頭,也沒說話,低頭認真地將那紫檀木盒子仔仔細細地擺弄過了一遍,這才開口道:“盒子確實有自毀裝置,拆卸起來麻煩得很,風(fēng)險又大,娘娘最好還是下功夫去找鑰匙來。”
蘇堯哀吟了一聲,扶額狂躁道:“說是鑰匙是一根釵簪,我亦是尋遍了也不曾找到。連見都不曾見過,可如何去找。”
釵簪?
徐慎言卻是心中一動,忽然從懷中掏出一物來,放在案幾上,解釋道:“蘇大小姐自盡那夜,慎言被召至相府,臨走時確見一個大丫頭模樣的姑娘塞給慎言一根金釵,裹著張紙條,說是蘇大小姐托付給慎言,叫慎言仔細收著,絕不許同外人說起。”
大丫頭模樣的人……是錦瑟?!
蘇堯半信半疑地抓過金釵,輕輕一旋,釵頭的鳳飾便被拆下,正是一把精巧絕倫的小鎖。
蘇堯急著去試能否將那盒子打開,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紫檀木盒子“咔噠”一聲應(yīng)聲而開。
巨大的喜悅沖淡了蘇堯心中因為醉紅塵導(dǎo)致當然陰郁,也沖淡了蘇堯的好奇與敏銳。她沒有去想,為什么錦瑟會將鑰匙托付給徐慎言,也沒有想,為什么徐慎言將這簪子時刻帶在了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