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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霖將那繡撐子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繡的也不甚精致,倒是比前世好上不少,手法也精到些,勉強看得出是在繡什么花,只是紅絲繞樹,看不太分明。
坦白來說,蘇堯是被那道溫存目光看醒的,睡夢里便有些不踏實,總覺著有人在看自己,睜開眼,果然直接對上一雙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的黑瞳。蘇堯一呆,語氣里還帶著糯糯的困意,語調比平日里軟上不少,自己也分不清眼前的葉霖是不是臆想出來的,“你干嘛一直看我?”
葉霖見她醒來,也就收了那寵溺得過分的目光,揚了揚手上的繡撐子,顧左右而言他,戲謔道:“你這繡的什么,我看了好一會而,卻看不出來。”
蘇堯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也顧不得去問他怎么這個時候過來,坐起身來便探手去捉,偏那人有心逗她,向后一揚,蘇堯便重心不穩地直接跌到那人懷里了。
意識到自己中了葉霖的“奸計”,蘇堯連忙直起身,卻是被那人更快地擁住,動彈不得,熱氣在她耳邊散開,低低地染上迷醉的色彩,“怎么了,難道不是繡給我的?”
蘇堯耳朵一紅,她這都繡了好幾天了,也不知道廢了多少條手帕,好不容易覺著像點樣了,哪知道被他貶得一文不值,因而嗔道:“合歡么,這都看不出,才不是我繡功不好,分明是你眼拙。”
這才正中了那人的“詭計”,葉霖心花怒放,低頭便在那人額上印下一吻,低笑道:“怎么,阿堯這是在邀請我么?”
合歡合歡……
蘇堯整個臉都燒起來了,還被箍在那人溫涼的懷里,結結巴巴地解釋道:“什,什么啊,你腦子里能不能想點別的!”
那人也是從善如流,只怕早就在這兒等著她了,淡然道:“恐怕我腦子里除了你也就沒什么了。”
蘇堯:……
是是是,她認輸,她就這么失敗,每每想要撩一把美人,都被美人反撩得面紅耳赤,論無恥,她哪里是葉霖的對手。
“你知道什么,這合歡別名又叫相思樹,我本就沒取你想的那層意思……”話說到一半,卻是忽然便被吻住了,蘇堯眨巴了兩下眼睛,后知后覺萬分懊悔地意識到——自己又被撩了……
那人同從前一般溫柔細致,呼吸繾綣間吐出幾個曖昧字眼,“我知道你是哪般意思,你說你想我……想要我……”
慢慢地吻下去,葉霖閉目,在心里默默接道:真巧啊,我也是……
蘇堯眼見著他越來越不規矩,只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哪里就“想要他”了……
她不知道還能陪著葉霖多久,葉霖又實在深情,只希望自己盡力,能不枉擔他那一腔深情。
她不知道古代的女子如何對待自己的心上人,蘇堯曉得自己是實實在在地將葉霖放在心上,連夜來總是夢見自己給葉霖繡手帕,雖知道堂堂大雁皇帝用不到哪女兒家的東西,竟也依著夢里的模樣繡給他了。本是臨時起意,沒想一針一線的繡著,便越發覺出那一份心意來。
她的初衷那么純潔無邪,哪里有這層意思!還不是他自己的臆想……
蘇堯心里憤憤,那人手上卻是沒歇著,也不顧這青天白日的,抬手摸到束著床幔的絲帶,輕輕一拽,便將外界同床榻隔絕成了兩個世界。親吻也漸漸深了下去。
“你……”蘇堯話一出口便卡住了,原本對白日宣淫的事情還有幾分推拒,意志尚且堅強,只可惜身體已經被撩撥起來。葉霖便是可惡在這點上,他倒是經了兩世,對她一些方面的熟悉程度遠超過她自己,遇上這等事情,只能是毫無招架之力地任著他胡來。
那人哪里知道片刻間她的心思已是百轉千回,只一味地沉迷下去,意亂情迷間嗓音沙啞性感,輕輕喚著她的名字,“阿堯,阿堯……”
玄色的衣袍裹著輕羅紗衣掉落在柔軟整潔的地毯上,厚厚的床幔后,呼吸聲漸沉漸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