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葉霖的長寧。
這是葉霖的江山。
她沒有輸給任何人,只是他的心太寬廣,除了要裝下她們的小情小愛還要裝下這萬里河山。
葉霖爽約,她應當懂事,應當……不怪他。
隱隱地從夜空中飄來熟悉的聲音,很溫柔的喚著她的名字,許久沒有得到回應,漸漸地變得有些焦急,一聲一聲,越發急切。
蘇堯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了空,視線因為漸漸不再清楚,眼前的一切都變了形,慢慢地融化在一片黑暗里……
“阿堯?”
“醒醒了,阿堯!”
一聲疊一聲的呼喚,蘇堯終于忍不住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見到她睜開眼睛,這眸子里的緊張神色也就漸漸地消散了。
蘇堯只覺得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柔寬厚的懷抱里,鼻翼是悠悠的熟悉檀香味道,愣了一會兒的神,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正是在南下的馬車上。
“怎么,我睡了很久?”蘇堯有點猶豫,原是一個夢,是自己醉紅塵又發作了……她發作的次數漸漸頻繁,漸漸地也摸出不一樣的門道來。傳說都是中毒之人會漸漸在沉睡中忘記許多事情,她倒好,一次次地夢見前世的記憶,時間越久,前世的記憶便越清晰。
就像這一次,她夢見前世千秋節那夜葉霖因為處理緊急軍務失了她的約,才越漸明白過來,為什么千秋節那天也困非要拉著她喬裝打扮去長寧的大街小巷游走。她都不記得了,可他全記得。
前一世她在第二年開始不久便不告而別,沒有給葉霖一個補救的機會,他就記了這么久,從前世到今生,十二年,又二年,終于在太平元年的那個千秋節的夜里,實現了自己曾經對她許下的諾言。
這就是她的愛人,偏執成狂讓人心疼。
蘇堯忽然抬手環住那人的脖子,微微抬頭,在那人正低頭看她的嚴肅唇角印下一吻,并不說自己夢見了什么,只簡單道:“阿霖,我愛你?!?
那人似乎被她突如其來的表白沖昏了頭腦,原本專注盯著她看的黑瞳忽然錯開了她的視線,耳朵已經燒紅了,卻還嘴上不服輸,舉起一小碗兒的湯藥道,“就算賄賂我,該喝藥還是要喝的。”
蘇堯撇撇嘴,抬頭一飲而盡。
她這些日子睡睡醒醒的,記性也不大好,分明是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喝過湯藥,經管這事的重任自然而然地便落在了葉霖的身上。
他們已經從平溪出發幾日了,距離雁苗兩國邊境卻還很遠,葉霖連一個內侍都沒有帶——劉內侍是不然不能帶的,若是連劉內侍都走了,那簡直是擺明了皇帝不在平溪,消息一傳出去,指不定又要出多少亂子。思量之下只帶了徐慎言,沿途還要根據蘇堯的狀態調整用藥。
幾個人悄悄離開平溪的時候,正是頂著濛濛的細雨。為了掩人耳目,除卻三個人和若干守在暗處的影衛外,只有蘇堯還帶了一個貼身侍女錦袖,可以算的上是一切從簡了。
蘇堯本意連錦袖也不愿意帶的,她本就不是什么弱柳扶風嬌滴滴的世家小姐,用不著人服侍,只是葉霖道三人出行身邊連個侍從都沒有反而顯得異常,這才勉強將錦袖帶著,將錦鳶留在了平溪。那丫頭聽說蘇堯要帶錦袖而不帶她,還暗自哭了幾場,直說自己不中用,惹得主子掀嫌棄了,還是蘇堯好說歹說曉之以理,這才將她哄了好。錦鳶原就是蘇瑤從平溪帶去長寧的,后來又隨著蘇堯進了宮,雖說一直不知道蘇堯已是換了芯子的,一應事情倒是親身經歷過,也明白事理得很,她又同平溪蘇家人十分相熟,若是有什么破綻又好彌補,蘇堯將她放在蘇家是很放心的。
徐慎言倒是委屈地做了侍衛的打扮,斂了周身的氣質。幾人將衣著裝飾換了一換,倒也似那么一回事,看起來卻像是世家大族的翩翩貴公子帶著嬌妻侍從游山玩水,寄情江南了。
唯一違和之處便是蘇瑤的身體尚且青稚,哪怕做了少婦的打扮,看起來也像是為出閣的姑娘。葉霖倒是很滿意,看著蘇堯挽起發髻紅著耳朵瞪他的模樣吃吃地笑,只惹來蘇堯咬牙切齒的捶打。
四個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上了路,等出了蘇家的地界,微微放開膽子買下一輛馬車,走走停停地朝雁苗兩國邊境趕去。
蘇堯靠在葉霖懷里,閉著眼睛隨著馬車的顛簸微微地搖晃,腦子里卻凈是些光怪陸離的畫面。腦子里回想著同蘇老先生的對話,不禁抬頭看了居高臨下抱著她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