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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其二,則是回到了方夏自家的地盤上。& {}
董卓那里的事兒可謂一灘渾水,這個時候她肯定沒必要攪合進去,自顧自家就行了。
只是方夏想著,這么大的變故,以后未來大局不知道要走向什么方向了。歷史之所以是歷史,只不過因為方夏曾經那個世界這么發展罷了,現在有了她的參與,局勢牽一發而動全身,未來就變得模糊了。
不過董卓不長久是肯定的。他和呂布的矛盾,和王允乃至于整個心向大漢朝廷的“忠臣”的矛盾,早晚會爆發的。董卓的性格,就注定了哪怕拿著再好的一手牌,也不可能走到最后,方夏只需要等著矛盾爆發就行了。
方夏以前覺得,歷史有著必然性,董卓的死期應該還是兩年之后,但現在她說不準了。不過,方夏賴以生存的本來也不是對歷史的那丁點記憶,而是金手指啊。所以給自己提了個醒之后,她倒也放開了這件事兒。
如今城中如今多了幾個重要人物,一派欣欣向榮,倒顯得人手過于充裕了。
一則是從洛陽趕來、拋棄了捧著橄欖枝的曹老板的、荀彧的族侄荀攸。因為還未拜見方夏,因此他暫時以荀彧幕僚的身份協助處理一些事兒,就等見過方夏,過了主臣的身份即可。他與陳群關系倒是不錯,兩人相處融洽,有他們協助,荀彧可以騰開手做點別的了。
其次還有與荀攸一起到來的蔡琰。
與在洛陽的時候一般,蔡琰此時并未出仕,正在屋中憑著記憶復寫其父蔡邕的許多典籍,頗有成效。雖然蔡邕疼愛這個女兒,蔡琰來時給了她不少竹簡,但他藏書之豐厚,在整個天下都是可數的,蔡琰便是將一些并未帶出的珍本孤本,或是蔡邕完成的著作進行復寫。
最重要的,還是此時的著作大多晦澀難懂,標點符號都沒有。一個斷句就能掐的死去活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不服誰。而蔡邕不少竹簡上除了原文之外,更是鐫刻了不少批注,都是大儒數十載的心血,無比珍貴。
荀彧說到此處,對蔡琰贊譽有加,道是哪怕荀家,藏書與蔡大家相比,也是有所不及,因此他們倒是閑時會去蔡琰去借書。畢竟蔡琰性子雖然冷淡,但實則外剛內柔,相比之下,總比蔡邕好說話,至少不會被打出來。
方夏原本只是對蔡琰的遭遇有幾分憐惜,作為一個女子,便是想到蔡琰的遭遇,都覺得不忍,更莫說親身經歷的人,究竟是什么樣的心情了。相交之后,也對她學識頗為欽佩,此時聽荀彧說來,才有了一種我撿到了一個國家級圖書館的驚喜感。
她道:“昭姬若是有什么所需,盡管滿足她便是。”頓了頓,又道:“稍后我便去拜訪她。”
荀彧點頭,道:“這是自然。”
第三位,則是先前荀彧提起的名醫張仲景先生,在眾人的期待之下,總算是到了。
張仲景在靈帝末年,大概是兩三年之前,被舉孝廉進入官場,但因為朝廷**,他又未曾找靈帝出夠買官的費用,因此一直賦閑在家。由于他本人也對做官沒什么興趣,便專注于撰寫醫學著作,受到了荀彧的邀請之后,欣然應邀。
最近路上不太平,張仲景所在的車隊便因為遭遇了流民,險些被沖散,不過因為名聲在外,都知道他是著名的醫者,后來流民頭目知道冒犯的人是他,便親自帶著下屬上門賠罪,更是親身護送了他好一段路程,直到分道揚鑣,因此后面路程十分順利。
不久之前,長途跋涉之后,張仲景總算是到了許昌。
聽到這里,方夏也是十分佩服。
做人能夠到張仲景這一步,還不像她是因為開了掛,實在是難得。
而且方夏的外掛,僅限于擁有武將模板的人,若是普通人,是沒有效果的。僅僅只能靠她的聲望,給對面帶來壓力,大部分人還是吃這一套的,但是因為好感度起不到作用,總是有些不買賬的。
方夏有生之年,能夠做到這一步的話,也不枉費在這個世界里走一遭了。
說起張仲景,當然還得提起請他來的原因,倒下的戲志才以及隨時可能倒下的郭嘉。
方夏心中念頭轉過,下意識便問:“志才的病可看過了?張公如何說?”
戲志才投靠過來,啥都沒做,先是喝了不少酒,接著直接躺下了,一點貢獻都沒跟她做,方夏不做賠本買賣,當然希望他快點好起來。當然,要是真的好不了,大不了就當養個吃白飯的,說到底人家身體成這樣五成得怪郭嘉,方夏也只能心甘情愿買單。
荀彧臉上帶上了明顯的笑意,這樣的神情一下子讓方夏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他實在是一個十分溫柔妥帖的人。
“尚好,仲景先生開了藥,說是得細細調養一陣再看。”
到了之后,荀彧親自接待了他,第一時間便帶著戲志才前來拜訪。
戲志才其實為人挺老實的,前提是不跟郭嘉湊在一起,張仲景來之前,戒酒吃藥調理著,臉色也好了些。只是他之前窮困的時候,一直想著這種吃喝不愁的日子,但真的閑下來,又覺得心里有愧,便想多幫些忙。
荀彧也理解戲志才這種心情,因此他便讓戲志才跟大家一起去蔡琰那里借書,這個活計他顯然十分喜歡,也顧不上其他情緒了。作為寒門,戲志才能夠接觸到的書籍,顯然比荀彧都少了太多,在張仲景來之前,一頭栽進了書堆里。
因此,張仲景看過之后,說戲志才根基損傷太過,如今精神兩虧,已是盛年夭亡之相。
說到這里,荀彧停頓了一下,他為人雖有君子之風,但并非刻板不知變通之輩,因此到了這里,也不能免俗。
方夏倒是挺放松。
若是郭嘉這般說,方夏說不定就被他忽悠了,但荀彧……他行事兒極有分寸,為人君子端方,之前既然說了戲志才無礙,那么人就不會有事兒,他不可能拿這事兒開玩笑。
荀彧搖了搖頭,繼續敘說。
雖然戲志才身體仿佛一個破風箱,不過還好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張仲景先生說,他醫術不精,若是要想全然治好,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若細細調養,不要太過勞神,多活幾年還是不成問題的。
戲志才一顆心本來懸在半空,此時得到答案,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對自己的破敗身體也沒抱太多希望,聽到這個不算壞的答案,也滿意了。只是一直沒給方夏做成什么事兒,這點疙瘩仍然擱在心底。
方夏嘆了一口氣。
謀士都是多思之人,戲志才可能算不上頂尖謀士,但是這個毛病是改不了的。
解鈴還須系鈴人,說到底因為她出的事兒,還是得她來解決。
方夏道:“我會去跟志才談談的。”
說完戲志才,不免就該說郭嘉了。
“奉孝這身子,也得看看才好。”方夏道。這個時候,她才想著自己才讓郭嘉去處理管亥與原本何儀、陳蘭兩個武將的關系去了。而且這件事兒,除了他之外,其他許昌的人與管亥沒有絲毫交情,更不好說話。只能了了這事兒之后,再把他拽過去。
這件事情過罷,荀彧再說起了最后一件事兒。
自然就是關于程立。
由于游戲之中,人家名字叫程昱,直接用的改過之后的名字,方夏聽到這個名字,稍稍愣了一下,在荀彧補充了兩句之后,這才反應過來。
荀彧先交代了程立第一次到達許昌的事情,太守府已經到了。
他們一路聊天,腳程倒是不慢。
一路走來,除卻聊天,方夏借此也大概看了看許昌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