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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君有點著急,他四下里望了望,想找條船追上去,一條小船便恰好馳了過來,撐篙的是一個灰衣老者,面容清瘦,精神矍鑠。
“老人家,你這船,租不租?”,凌君焦急地問。
“客自遠方來,怎能租呢,快快上船,讓老十七送你們一程”,老者看了文昌一眼,很是親切地笑了笑,在兩人面前停下,靠岸,讓兩人上來。
凌君坐上船后,看了眼老者,好奇地問:“老人家,剛才您自稱老十七,難不成,連您老,都是桃花娘子的坐下公子不成?”。
“慚愧慚愧,老十七屢試不中,年近五十,才中了秀才,這才有機會被選入桃花娘子坐下,這輩子,知足了”,老者一手撐船,一手摸著梳得溜光的一束半黑半白的胡子,仰天開懷大笑。
這桃花娘子,該是何等地傾國傾城,竟引得無數少男老男竟折腰啊,凌君看著大笑的老者,禁不住想入非非。
文昌卻盯著老者腰上的香囊,眉頭緊皺。
老十七搖著船,在湖面上轉了一圈,卻沒發現鄔時乘坐的小船,凌君有點著急,便請求老十七把船搖進荷花叢里。
老十七倒是挺好說話,他掉轉船頭,按凌君所指方向,搖向荷花深處。
越往里走,荷花的品種越稀奇,花的顏色,也由最外圍的粉色,變得五彩繽紛起來,更有幾株黑色和金色的少見品種。
文昌坐在船尾,剛開始還在聽小師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者閑聊,后來便覺得有點犯困,迷迷糊糊地竟睡了過去。
感覺到耳邊像爆豆子似地啪啪作響,身上也被砸得生疼,睡得正香的文昌,不情不愿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剛才還風和日麗的天氣,突然烏云密布,豆大的雨點急急地落下來,砸在荷葉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這什么鬼天氣呀,師祖,要不咱們先回吧,也許師傅早已回去了呢”文昌坐起來,朝船頭的凌君說道。
船頭處空空的,沒有了小師祖,沒有了搖船的老十七,小船靜靜地停在荷花叢里,四周是開得嬌艷的黑蓮。
雨越下越大,文昌全身被淋的落湯雞似地,他急急地朝四下里望著,卻沒見師祖半個影子。
他走向船頭,拿起橫在船上的竹篙,學著老十七的樣子,使勁得前后搖擺,小船卻是紋絲不動。
天色越來越暗,狂風像刀割一樣,夾著越來越大得離奇的雨點,劈頭蓋臉地招呼下來,文昌覺得自己像是暴雨中的一片枯葉,再過一小會,便要被撕扯地粉碎。
“揍他,這個沒爹的野種?!?,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兒童的吵鬧聲,文昌拼盡全身力氣,抹了把臉,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朝前看去。
一條小船,上面坐了五個小孩,四個大的,正在對那個小一點的拳打腳踢,小男孩只知道抱著頭,悲切地喊著娘。
但這幾個小惡魔卻是越打越興奮,其中一個最大的,猛地伸手扯著小男孩的頭發,像拽著一只待宰的小羔羊,一直拖到船舷上,使勁把他的頭向水里按去,小男孩驚恐地兩手死死抓住船舷,力氣之大,倒讓那個大的一時拖不動半分,大點的抬起頭,很兇狠地朝那幾個看熱鬧的小孩喊:“都是死的嗎,還不快幫我”。
旁邊的幾個小孩見狀,忙上前,扒手的扒手,推屁股的推屁股,小男孩的小手被拉扯地通紅,在被幾雙手強行從船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