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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喜歡去城外玩,改日朕陪你去。”
趙明河假裝聽不見,看風景看得認真。林輝夜看著她的側臉笑,又補道。
“明河,你今天美極了,朕喜歡。”
兩人回宮后就直奔林輝夜的書房。林輝夜將第二日盛宴的細節一點一點跟趙明河說起,趙明河隨意敷衍,林輝夜卻還是說的認真。到后來趙明河索性不說,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將一只腿蜷起踩著椅墊,聽窗外的鳥鳴。
輕軟的鳥鳴悅耳,比林輝夜啰嗦的那些破事好多了。趙明河這么想。
就這么聽著鳥鳴,她的思緒飛遠,飛到天鳥閣去。
記得天鳥閣上,林解語迎風站著,她伸出一只手,鳥兒居然乖巧的落在她的手心。
趙明河又想到她伴了自己三年的一手好琴,還有那是鳥兒都為之盤旋的天鳥余音……
趙明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她只知道自己一睜眼已經不是在書房里了。此刻的她正躺在一張大床的中央,床的周圍熏著淡淡的香,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涼意。
“明河,你醒了?”腦海快速運作的趙明河忽而聽到林輝夜的聲音從離自己略遠處響起。
“陛下……?”趙明河從床上坐起來,撩開重重紗帳,看林輝夜從大殿深處走出來。
“跟朕討論晚宴的時候,你睡著了。”林輝夜隨意批了件外衣,頭發全部散開,軟軟順順的。“朕也是,說了那么多你不感興趣的事情。”
“是臣的錯,臣不該睡著的。”趙明河趕忙從床上下來,發現自己的頭發也散著,衣裳卻只被脫掉了最外面那層。
“朕讓人在大殿的四角備了冰,這樣會不會涼一些?”
“您不是怕涼?”趙明河道。她記得林輝夜體寒,是半點涼意都沾不得的。
“朕沒關系,朕有明河。”林輝夜上前兩步抓住趙明河的手,趙明河只覺得一股涼意襲來。她想,這女人,看似淡然,實際上定是冷極了。
“陛下別跟臣開玩笑了,夜深了,臣該回府了。”趙明河不好抽手,只得垂頭,等林輝夜松開自己。
“如果朕說要你留下來陪朕呢。”林輝夜定定的看著趙明河,道。
“臣不是皇上后宮之人,不必負責侍寢。”
這句話說完后,林輝夜的氣息一下沉了下去,很久她才笑道。
“你這是要朕納你進后宮么?”
“請陛下不要開玩笑了。”趙明河的頭垂的更深了。“臣可不想因為自己,讓陛下受天下之人的非議。”
“朕不介意。”林輝夜道。
“可是臣介意。”
“你……這么討厭朕?”
“臣只是近日心緒煩躁,想回府上休整休整,怕沖撞了陛下龍體。”趙明河道。
“若這是一個皇帝對一個臣子的命令呢?”林輝夜笑。
“哪來這樣的命令?”聽林輝夜笑了,趙明河終而將眉頭舒展開些,苦笑道。
林輝夜將頭側于趙明河耳邊,輕聲耳語道。
“從朕這來的。”
趙明河只覺得自己是逃不掉了,索性將林輝夜擁在懷里,道。
“臣……遵旨。”
夜色深沉,趙明河躺在大床中央,林輝夜貓兒一般的鉆在她懷里,將她整個胸膛都霸占了。趙明河一直睜著眼,看著屋頂無法入睡。
“明河……”
“恩?”趙明河問。
“明河……朕喜歡你……”顯然林輝夜并沒有聽見趙明河的回應,她似乎是做夢了,只是滿足的依偎在趙明河脖頸,喃喃的重復著那句話。“朕很喜歡你……”
“可是……臣不喜歡您。”趙明河冷笑。她用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終于在離枕頭不遠的地方,摸到了自己的琉璃珠。
紅色的珠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妖冶無比,仿佛鮮血凝結而成的。
就這么盯著琉璃珠很久,趙明河忽覺有什么東西從自己的心底深處躥出來,極力的想要撐破自己的身體似的。她的眼睛漸漸變紅,就要跟琉璃珠一個顏色。
趙明河只覺得整個人都痛極了,腦海中有無數個聲音叫囂著“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那聲音仿佛就來自于魂魄的深處,趙明河只覺得他們喊出了她的心聲,握著琉璃簪的手猛然舉起就要向著林輝夜刺去!
然,遮擋圓月的烏云在這刻飄移開去。清明的月光撒進殿內,將林輝夜安心的睡顏印在趙明河的視線中。
簪子停留在離林輝夜脖頸極近的地方,不再前進。
趙明河大口的喘著氣,只覺得自己流了一頭汗,轉而將琉璃珠扔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