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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輝夜只覺得未執(zhí)烈的離去仿佛帶走了最后一絲光亮,就連墻角那搖搖欲墜的蠟燭,也滅了。
未執(zhí)烈走出牢房的時候一聲都不吭,侯在門外的烏瀾也靜悄悄的。她只是跟在未執(zhí)烈后面,仿佛遵循著未執(zhí)烈不說話,自己就絕對一句話也不說的原則。
“林輝夜說她在想我的事。”眼見就快要走到未執(zhí)烈的府邸,烏瀾聽他忽然開口,若有所思道。“你說是什么事呢?”
“屬下不知。”烏瀾回答,聲音輕輕。
“你知道多少有關(guān)于林輝夜的事情?”未執(zhí)烈問。
“屬下僅知道磐朝的大公主從小不喜文武,所有的晚宴從不露面,是個靜默少言之人。”烏瀾回答。“她在上有三個哥哥都很驍勇善戰(zhàn),在下有個妹妹天性活潑,都要比她出彩些。只是前兩年,她的兩位哥哥相繼去世,妹妹瘋了,所以才漸漸有人提起了輝夜公主。”
“兩個哥哥相繼去世。唯一一個妹妹瘋了?看來磐朝的皇宮也挺混亂的。”未執(zhí)烈玩味的聽著烏瀾的稟報,道。“不過……我只是好奇一點,那便是如此一個不喜文武,沉默寡言,完全不出彩之人,是如何敢在磐朝連續(xù)敗北兩次后親自帶兵上陣的呢……”
眼睜睜見著林輝夜被一個黑色斗篷的鬼影用鐵爪拴住鎖骨帶上城墻,林恒之一顆心都揪起來了。雖然他早就知道林輝夜原計劃是帶重兵虛張聲勢,撞破城門故意被俘混入錫地城池,但卻怎么也想不到她雖然混入了城池,卻是以這種令人心驚膽寒的形式。
“皇妹……皇妹她的病才剛好。怎么經(jīng)得起這樣的折騰!”林恒之坐在軍營中,怎么安分不下來。
“太子殿下,您擔(dān)心公主我們是知道的,可是現(xiàn)在我們也只能按照公主殿下的說的去做。”振威大將軍也是一臉嚴肅,雖然覺得情況并不樂觀,也只能賭上一賭。
林恒之不再說話,卻依舊憂心忡忡。
營帳內(nèi)霎時陷入一片沉寂。
就在大家以為這沉寂要一直延續(xù)下去的時候,卻聽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趙明河道。
“既然公主殿下要混入城池便定有她的能耐,太子殿下又何必如此擔(dān)心?”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趙明河冷著眼眸打斷太子的話語,道。“我們只需聽從公主殿下的話,三日之后再次攻城,便可知曉答案了。”
林輝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整個世界漆黑一片,連同她的思想一起,模糊起來。她只覺得自己渾身冰冷,身體卻非常灼熱。林輝夜側(cè)側(cè)身,剛想要換個姿勢,卻牽動了拴著鎖骨的鏈子,頓時被一陣尖銳的痛感麻痹得力氣全無。她用牙齒咬住下唇,硬生生的咬出一道傷口來保持理智,卻并不能確保自己能堅持多久。
“明河……”
混沌的思想中,林輝夜只記得這個名字。
“明河……”
林輝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想到趙明河。她只知道,所有鮮血與傷痕都沒有“明河”二字來的清明。這兩個字就像一個符咒似的潛伏于林輝夜的腦海中,怎么也揮之不去。
“趙明河,我好像……想你了。”
林輝夜這樣喃喃道,而后,漆黑的世界變得無限光亮起來。而那光亮中似乎什么也沒有,只剩下趙明河在士兵中那恣意張揚的笑容。
待林輝夜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在牢房里了。她頭腦昏沉,但仍可以簡單的判斷出自己似乎被清洗過,已經(jīng)換上了一套華貴的紅衣。唯一沒有改變的便是自己拴在自己鎖骨上的鐵鏈。
“你醒了?”未執(zhí)烈坐在床邊的木椅里,望著她。
林輝夜只是冷冷的盯著未執(zhí)烈看,并不答話。
“別這樣看著我。”未執(zhí)烈笑。“我只是見你全身臟兮兮的,就讓宮女為你清洗了下?lián)Q了身衣服,并沒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鎖鏈不去掉么?”聽未執(zhí)烈這樣說,林輝夜才道。
“你若告訴我你在想的,有關(guān)于我事是什么,我就考慮考慮,去了它。”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林輝夜說的倦怠,朝著被子里拱了拱,似是有些困了。
“林輝夜,鎖鏈我是不會去掉的。”見林輝夜真的不想再說下去,未執(zhí)烈皺眉,道。“但是我可以保證,我不殺你,如何?”
“我可不要你的不殺保證,這里只有我們二人,若你哪天反悔了要殺我,我豈不是連個證人都沒有?”林輝夜側(cè)目望著未執(zhí)烈,道。“我只要一天的自由,可以么?”
“什么自由?”未執(zhí)烈警惕的問道。
“我能要什么自由呢?”林輝夜笑。“不過就去看看你的府邸和你的軍隊罷了。”
“為何看那些。”未執(zhí)烈皺眉,也并不看好林輝夜的答案。
然,卻聽林輝夜緩緩得,一字一句道。
“因為……我想……投奔赤國。”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