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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時候,林輝夜被隱約的敲門聲吵醒,她勉強睜開眼睛,就見窗外依舊大雨淅瀝,漆黑一片。正當她想著是不是自己產生錯覺了的時候,敲門聲又響起了。
“誰。”林輝夜從床上坐起來,問道。
“我。”門外的人這樣回答。
林輝夜聽了以后,便起身將門打開。門外所站之人,正是林解語沒錯。
“怎么了?”林輝夜見那人渾身都濕透了,便將之拉進屋里。“快……把頭發擦干。”
林輝夜這么說著,便轉身去找巾帕,卻不料被林解語一把從身后抱住了。
在那一霎那,林輝夜的眼神霎時冷了下來,她站在原地不動,只等身后的人做出解釋。但,那立于身后的人,卻沒有半點解釋,只是抱著她的雙手略微顫抖。林輝夜只感覺那人將頭埋進自己的脖頸間,而后便有溫熱的水滴順著她的脖子流進衣服里去。
“為什么哭?”林輝夜問。
“輝夜……”
“嗯。”
“輝夜……”然,那本就不善言辭的人,除了能叫她的名字外,一個字也說不出。
“怎么?又做噩夢了么?”好半響,林輝夜眼中的冰霜才漸漸退去,她轉身將身后之人的臉頰捧起,溫聲問道。卻在那一瞬間,被那人赤紅的瞳眸給鎮住了。
“輝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與林輝夜對視,林解語那焦躁的情緒也漸漸緩解下來,仿佛掉入一片清涼中。“就是……想要找到你。”
“現在找到了,可安心了?”林輝夜盯著她的紅眸望,她抬手溫柔的撫了撫林解語的頭,道。
“嗯。”林解語舒展眉頭,一雙眼睛又漸漸的轉為黑色。
“身上的傷可好了?”林輝夜又問。
“嗯,好了。”解語回答,而后才接過輝夜遞過來的巾帕,將濕漉漉的頭發來回擦拭。
“既然好了,就休息吧,明日還要下山呢。”見林解語恢復正常,林輝夜才又躺回床上,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道。“一起睡。”
聽了這話后,林解語并沒有推脫,而是退去外衣,很溫順的爬上了林輝夜的床。
“好久沒有這樣睡了呢。”林輝夜道。
“嗯。”林解語回答,而后便鉆入林輝夜的懷抱里去了。林輝夜見狀,便輕輕收攏懷抱,就這樣環著那個不安的“孩子”睡去。
下山的時候匡殷病了,林輝夜親自前去探望,就見那老人家躺在轎子里臉色極差,一見林輝夜來了,竟又咳嗽了起來。
“匡愛卿。”林輝夜問候道。
“陛下……老臣……老臣!咳咳……!”
“匡愛卿果真算是老臣了。”林輝夜望著那老人的一頭白發道。“看上去不宜在為國操心了呢。”
“老臣只是這幾日染了風寒……待老臣好了之后便可以……”匡殷本想借著生病躲過刺客一案風頭,卻忽覺林輝夜的話鋒不對,趕忙解釋道。
“待愛卿好了之后,便可以擔任太傅一職了。”
“陛下!”聽到太傅二字的時候,匡殷那波瀾不驚的臉上也掠過一絲慌張。
太傅說來好聽官階一品,是皇子皇女的夫子,可是這朝中哪來的皇子和皇女?只要林輝夜在位一天,就一天不可能有!那么這個官職看似位高……可卻……半點權勢都沒有!幾乎就是個……空職……
“朕想了很久,匡愛卿一把年紀,見多識廣。當太傅最合適不過。”見匡殷一連震驚,林輝夜笑道。“朕雖然沒有皇子皇女,可自身也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匡愛卿可否愿意當朕的夫子?”
“老……老臣自是愿意的。”當匡殷說完這句話后,便想將自己的舌根兒咬掉。這林輝夜看似溫言軟語,卻是讓自己騎虎難下!這樣的問話,怎么能讓他說出一個不字!
一直到林輝夜走了很久之后,匡殷才回過神來。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他派去的所有刺客均已被林輝夜捉拿,而林輝夜不揭穿自己的目的便是怕自己造反。她在隱忍中,不知不覺的架空了自己的權利,溫柔的將自己束之高閣了,而自己卻直到現在這一刻才恍然大悟。
車隊一路前行,趙明河掀起轎簾看,卻發現整個泰山腳下已經被林輝夜的重兵包圍,不由的心中一驚。
“看什么呢?”見趙明河望著外頭久久不回神,林輝夜也湊過去望。
“臣在看那些士兵。”趙明河道。“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來到泰山腳下的,為何來了這么多。”
“是朕讓他們來的。”見趙明河不解,林輝夜道。“前一陣子,朕上山的時候,有人報信,說士泰山腳下尾隨了一千人,不明來歷。朕便讓大軍屯駐在朕的山腳下了。果不其然,后兩日,那一千人竟然失了蹤影。”
“一千人?什么人?”趙明河問。
“赤國人。”林輝夜回答,而后側目去看趙明河道。“那日,想要置朕于死地的人便是他們的軍師,烏瀾。”
“就是那個在錫地城墻上用鐵爪勾走陛下的人么?”趙明河笑。
“是。”林輝夜也跟著笑。“這年頭想要殺你與朕的人真多,光是那夜,刺客就來了三四波,且幕后主使均不同呢。”
車隊回宮后,林輝夜便立刻投入到大量的政務中去了。趙明河依舊稱病在家不去上朝,小七見趙明河那副悠閑的樣子,莫名的擔心。因為她知道,趙明河看上去有多閑,就有多大的可能鬧事兒。
“明河。”見那人又身著平日里最長穿的粉色衣衫澆花,小七終于忍不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