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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陛下還是不同意你遠征赤國么?”
“我沒再提那件事了。”聽小七這么問,趙明河道。“若林輝夜自始至終都知道一切,那么她的敏感程度將遠遠超過我們所想,若我接二連三的請戰要求爭赤,她說不定會起疑。”
“可是……若陛下這回放你走,我們的成功,便指日可待了。”
“但想要這成功……看來并非易事呢。”趙明河笑。
見趙明河笑,小七便稍稍放下心來,問道。
“夜深了,可休息?”
“我還不困,你先去睡。”然,趙明河卻這樣答道。
“嗯。”聽趙明河杳無睡意,小七應了一聲,便退出去了。但她卻也并未走遠,而是一直守在趙明河的書房外。
一守就是一夜。
一夜了,明河……都沒有出來。那就證明……她氣悶的原因不是征戰……
可不是征戰,又是什么呢?
陷入沉睡前,小七這么想。
第二日天還未亮的時候,趙明河便整裝待發的準備去給柳睿送行。她一把將書房的們拉開,就見小七正睡在門邊,那嬌弱細小的身體此刻正蜷起來,小動物一般。
“不是讓你去睡了么,怎么……就不聽話呢。”趙明河望了她一眼,便苦笑的搖搖頭。她俯□去將小七橫抱起來,徑直抱進了書房的軟塌內。
似乎是感受到了溫暖,小七舒適的往軟塌中鉆了鉆。趙明河見她這樣,滿足了笑了笑,道。
“等我回來。”她就這么說著,而后將軟塌邊上的薄被給小七蓋上,便轉身出門去了。
趙明河雖然親自征戰沙場無數次,卻極少見別人出征。她身著一襲官袍站在大批的官員中,就見柳睿已經換上了一襲銀色的站裝,正高高的騎在馬上。在趙明河問的印象中,柳睿從來只著布衣,即便是出征的時候也總是跟在自己身后,聽從自己指示。從不獨立思考,也從不獨立行動。
導致……自己對她的實力感產生了偏差。
今日一見,趙明河卻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并不是自己的副將柳睿。而是一個全新的……大家口中的,柳將軍。
“熱……熱死我了。”柳睿雖是一襲戎裝的出現在大家眼中,卻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并不喜歡這樣厚重的鎧甲。
她不是趙明河,她更傾向于隨性。
然……每次出征的規矩,是不能改變的……
“柳將軍……”
“柳將軍?”
“柳將軍!”
身邊的小將連喊三次,柳睿才恍然警覺他在叫自己,遂緩慢的回頭道。
“你剛才在叫我?”
“……”小將見柳睿一臉迷糊,瞬間一頭冷汗。“是……是在叫將軍您沒錯……”
“啊哈哈……不好意思,盔甲太厚了,我都沒聽清楚。你叫我干什么?”
“……”有那么一瞬間,那小將對此次的出征,深表擔憂……
他很想親自問這位將軍……“你到底能不能夠……?”卻終于把這個沖動下壓住住了……
早上的時間一晃而過,柳睿的隊伍很快便出發了。趙明河的目光隨著遠去的戰馬一同飄遠,卻在回眸的時候,望見了站在高高城墻上的林輝夜。
那人一襲明黃的龍袍,就那樣筆直的立在萬丈高墻上,離自己如此遙遠。
原來……每次自己出征的時候,她都是這樣看著的么?
如今,別人出征的時候,她也這樣看著。是不是……也會這樣站著等別人回來?
“趙大人?”
直到被叫到名字的時候,趙明河才回過神來,她側目,就見一邊的諫官宗仁正笑望自己。
“什么事?”趙明河問。
“沒什么要緊的事情,下官只是見趙大人方才的臉色很不好,所以問問。”
“我沒事。”聽宗仁這么說,趙明河才恍惚意識到自己剛剛失神。
然,諫官宗仁只是笑笑,而后道。
“沒事便好,該上朝了,下官陪你一同進殿可好?”
“自然是好的。”聽宗仁這么說,趙明河也笑起來,跟著宗仁一并前行。“啊對了宗大人……昨日上朝那件事……”
趙明河就這么一直流連于官場之事,逐漸將剛才那種莫名的情緒拋到腦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