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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她也就越發(fā)沉迷在了這些個仗劍江湖、兒女情長的世界里了。
更有甚者,據(jù)玉燁自己坦白,上次她之所以在東宮遇險,就是因為她看到踏焰和她最近看的話本子里描寫的寶馬神駒簡直是一模一樣,于是,才心癢難耐的忍不住去騎了騎,哪知道差點釀成一場禍事。
“可惜呀可惜,只怕此事一出,太子哥哥那兒的話本子就難借了。”玉燁無時無刻不哀嘆。但自從有了羲凰,她這些所謂的難題全都迎刃而解。
想當年,也就是羲凰在天臨山學(xué)藝時,也曾經(jīng)深深迷戀過這些話本子。并且,她不像玉燁,隨時隨地都有人管著,所以她很輕易地就瞞過了師傅師娘,從大師兄文行者孔墨曾經(jīng)用過的書房里,搜羅了不少話本子來看。那品種之豐富,內(nèi)容之離奇,保證是玉燁這等內(nèi)宮小公主完全無法想象的。所以在玉燁借不到話本子的這段日子里,羲凰以她源遠流長、博大精深的說書能力,深深地安慰了這位寂寞小公主孤寂的靈魂。
再加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子殿下對于話本子也沒管得那么嚴了。所以,每次羲凰受命去東宮送湯水時,都會在玉燁的殷切期盼下,借幾本武俠話本子回來給她解饞,當然她偶爾也會順兩本自己喜歡的書回來看看。
只是苦了公主的那些教養(yǎng)嬤嬤,自從澤恩郡主前來伴讀以后,原本就不愛那些女工、女則、女戒之類的玩意的公主,現(xiàn)在更討厭這些東西了。可偏偏皇后娘娘最近為著圣壽節(jié)的事十分繁忙,這兩位一個嫡出公主,一個是未來太子妃哪是她們?nèi)堑闷鸬闹鳎灾荒苈犞沃?
自此,這兩位臭味相投的好伙伴,在這段沒人管的日子里,開始“胡作非為”,過得那叫一瀟灑快活、無拘無束,簡直都要樂不思蜀了。就比如說現(xiàn)在,玉燁又一次拉著羲凰,甩開一眾嬤嬤丫鬟,跑出坤儀宮,還神神秘秘的說要帶她去什么好地方。
雖然吧,羲凰此時正在津津有味地讀著一本江湖失傳已久的,壓根就沒有想出去的興致,但一看到玉燁這一臉興奮的樣子,又實在狠不下心去拒絕,所以只好放下手中的書來陪她走一遭。不過,出來后不久,羲凰就后悔了。因為,玉燁所謂的好地方就是皇宮西南角上的聽音臺。
要說這聽音臺是個什么地方,其實光看名字就知道,不過就是一座供宮廷樂師們練習(xí)演奏的宮室,平日里鮮少會有貴人駕臨此處。只不過,如今皇上的圣壽節(jié)將至,所以它才也比往日稍稍熱鬧了些。
而且,羲凰實在想不通玉燁的腦子里是哪根筋抽了,會突然想到這兒來。因為,這位公主殿下不僅琴棋書畫樣樣不通,還對這些雅事一概不屑一顧、嗤之以鼻。總不能她是突然幡然悔悟,痛改前非,想要陶冶一番情操吧?凰心想,但只要一想到玉燁半個時辰前還癡迷在武俠話本子的世界里,她就立馬否定了這個荒謬的想法,認定就玉燁這種話本子之毒深入肺腑的失足少女,想要改過自新,就是華佗在世、刮骨療毒也救不活。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羲凰所想,從進入聽音臺那一刻起,玉燁就一副對各種繞梁之音置若罔聞的模樣,只是牽著羲凰東繞西繞,好像在找什么人,讓羲凰不由地一陣納悶。
也是,想想眼前這位,泱泱大國目前唯一的嫡出公主,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無論是找人還是尋物,只要她隨便吩咐一句,有的是人替她赴湯蹈火。故而,羲凰是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么要緊的物什需要她親自前來,還這么...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尤其是現(xiàn)在,玉燁突然扯著她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然后含羞帶怯的朝聽音臺的某個角落里偷瞄,偷瞄完后,還一個勁的捂嘴傻笑。于是,在好奇心的驅(qū)動下,羲凰也跟著朝玉燁所看的方向看去。只一眼,羲凰便什么都明白了。
卻說此時聽音臺的某個角落里,一個二十來歲,身著青色長衫的俊美男子,正鶴立雞群的站在一眾吹拉彈奏的樂師中間。但見,他負手而立,閉目傾聽,頭顱跟著音樂的節(jié)拍輕微晃動,一副極其享受的忘我模樣。這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神態(tài),羲凰閉著眼睛就能認出,此人不是她的五師兄樂行者殷曠,還能有誰?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么大家都不收藏?作者君的心好痛呀呀呀...
☆、神女有心
這下,羲凰總算恍然大悟了。乖乖,原來咱們的康寧小公主不是前來陶冶情操,而是春心萌動呀。不過,不得不說,玉燁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能在這紈绔子弟云集的長安爛林子里,找出殷曠這只好鳥來。只可惜,以她這個青梅竹馬的師妹對殷曠的了解,殷曠喜歡的絕對不可能是玉燁這一型,所以,咱么的康寧小公主十有八九是神女有心襄王無夢了。
突然,就在此時,就在羲凰和玉燁所在的這個方向,某個彈琴的樂師,一不留神漏走了半拍,稍稍擾亂了這一曲的和諧,即便他馬上就趕上了,但仍然沒能逃過音樂造詣已登峰造極的樂行者殷曠的耳朵。所以下一瞬,殷曠倏地睜開緊閉的雙眼,猛然朝她們所在的方向看過來,結(jié)結(jié)實實地與她倆打了個照面。一時之間,三人的反應(yīng)俱是不同。
先來看羲凰,她雖然從沒料到會在宮中碰見殷曠,稍稍有些吃驚,但好歹知曉殷曠人在長安,不能算毫無心理準備。所以,她表面倒是淡定得很,泰然自若地和殷曠來了個雙目交接、心領(lǐng)神會,繼而從容的撇過眼,裝作互相不認識。
再來便是殷曠,論反應(yīng)他和羲凰也差不多,實則心里比羲凰還要平靜。沒辦法,誰叫他早就聽說了羲凰進宮小住的事,心里料定只要自己一進宮,必會遇到這個從小杠到大的師妹呢?再加上,眼下他還有正事要忙,沒有空找她敘舊。所以,眼光也只是在羲凰身上駐留了片刻,便繼續(xù)辦起自己的事情來。
最后是玉燁,她的反應(yīng)與前兩人相比可就精彩多了。
卻說,剛才那個樂師犯錯之時,玉燁這個音癡完全沒有聽出來一丁點,只顧著盯著殷曠的俊臉一個勁的傻樂。故而,殷曠這一回眸,便如一記魔咒般,把毫無準備且春心蕩漾的玉燁,刺激得小鹿亂撞,動彈不得。爾后,這位小祖宗更是不得了,滿腦子浮想聯(lián)翩,思緒亂飛,以致于在從聽音臺出來后,她就像一只歡快的小鳥一樣,一路蹦蹦跳跳,嘰嘰喳喳個不停。一會兒問羲凰“殷公子剛才是不是在看我?”“我今天打扮得怎么樣?”“我和他是不是很有緣分?”等諸如此類的問題。一會兒又自問自答,不停地自我暗示:“他在看我,他在看我,他終于注意到我啦,難道他對我也...”說著說著,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