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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玉燁所提的問題時,她就開始后悔怎么沒提前幫玉燁預備好這些,因為玉燁提出來的問題居然是...“這張琴上有多少根弦?”
如此白癡的問題,就是隨便抓一個摸過琴的小孩子,應該都能夠完美無缺的回答出來,無怪乎一旁的殷曠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甚至,羲凰覺得要不是礙于玉燁的身份,殷曠一定會立即轉身就走,或將她作為搗亂者丟出聽音臺。且事已至此,羲凰知道這出戲已經是徹底崩壞了,她現在只希望能夠趕緊收場,趕緊走人,盡量把損失降到最低。但顯然老天爺覺得它還崩得還不夠壞,因為...還不等男女主角情真意切、山盟海誓,棒打鴛鴦這種后半部分才會出現的倒霉劇情居然就早早的登場了。
“玉燁、羲凰你們倆怎么在這兒。”一個極具威嚴的女聲從后方傳來,讓羲凰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不用看也知道,是好久沒空管她們倆的皇后娘娘大駕光臨。于是,羲凰和玉燁兩人只好相互對視一眼,繼而訕訕地低頭轉身恭候,心中皆是一片嗚呼哀哉。
早就聽聞皇后娘娘看上了齊國候府的小侯爺韋莊,有意在玉燁及笄后,將他招為乘龍快婿。只是,這位齊國候府的小侯爺,口碑可不怎么好,聽說不僅常年游手好閑,不學無術,還流連于煙花柳巷,是長安紈绔子弟中的個中翹楚。故而,玉燁心眼縱然再大,也對這位小侯爺避而遠之。可皇后哪里會考慮這些,齊國候府家大業大,若能拉攏成功,日后必定能夠成為太子登基的另一大助力。所以,若是今日讓她覺察到玉燁的這些小心思,那還不得將這段還沒來得及開始的戀情,扼殺在搖籃里。
這不,玉燁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一眼就見皇后的鳳目在她和殷曠身上流連。逼得她接下來,立馬發動羲凰的優良技能,開啟漫無邊際地編故事環節。
“母后,女兒近來在羲凰的影響下,對音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恰又聽聞大名鼎鼎的樂行者正在聽音臺,故來此向樂先生請教。”玉燁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臉既不紅,心也沒有加速,看來以前此類謊話是沒少說。
可是,知女莫若母,皇后娘娘被玉燁騙得多了,也沒那么快相信她的話。而且玉燁的音律水平,想來皇后娘娘應該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爾后,皇后娘娘又不漏痕跡的問了玉燁幾個音律相關的問題,借機測試真假。豈料這一回,玉燁居然沒有掉鏈子,對答如流不說,還能夠舉一反三。
緊接著,母女倆幾輪不著痕跡的斗法下來,玉燁居然大獲全勝,令羲凰又一次刷新了對她的認識。隨即,為了完全打消皇后的疑慮,玉燁干脆湊上去,挽住皇后娘娘的胳膊撒嬌道:“母后~以前是兒臣不懂事,讓母后操心了,兒臣今后必定痛改前非,努力學習,為母后分憂。”說著,還將腦袋輕輕地靠在皇后的肩上,讓一旁的羲凰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而聽玉燁這么說,皇后娘娘心下終是釋然了幾分,輕撫著愛女的手,欣慰的說:“你明白就好。”然后就不再追究前面的事,令羲凰和玉燁都松了一口氣。
然而,她們倆顯然低估了這位六宮之主的心思,高興得有點太早了。因為接下來,皇后娘娘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轉過頭來對玉燁說:“你剛剛不是說要為母后分憂嗎?正好,你父皇的圣壽節在即,你是不是應該表達一下你的孝道,做個香囊什么的做壽禮?”
聞此,玉燁直接一懵,羲凰也是一驚,繼而聽玉燁委婉的拒絕道:“香囊啊...能不能換個別的東西,女紅這方面,兒臣尚有不足呢。”
“哦?難不成這些天你只有琴藝在進步,其他的都沒有長進?”皇后娘娘狐疑的問,說著還又一次將眼神瞟向殷曠,讓玉燁一陣心驚肉跳,忙不迭地解釋:“那倒不是,只是兒臣覺得,兒臣的手藝再怎么進步也比不過宮中的繡娘,怕父皇會嫌棄兒臣的壽禮。”
“哎~你父皇最疼你了,若是看到你有如此進步只會高興,哪里會嫌棄什么。”皇后不以為意的說,然后決定道:“就這么說定了,雨晴,明日起,你就去椒蘭殿協助公主制作香囊,若有什么情況,立即向本宮稟告。”說完便不再理會玉燁的垂死掙扎,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而那廂,羲凰見玉燁都反抗無效,心知自己也只有認命的份。但除了認命之外,她還是比玉燁稍稍清醒一些的。開玩笑,若是讓皇后娘娘的人進了椒蘭殿,椒蘭殿宮人們的命還要不要了?羲凰暗自計較。緊接著趁著皇后娘娘即將離開聽音臺之際,抓緊機會提議:“娘娘,羲凰覺得近來天氣甚好,不如讓公主在棲鳳亭為皇上制作壽禮如何?”話畢,果就見皇后如她所料,欣然應允。
就這樣,羲凰與玉燁艱苦的繡娘生活就此拉開了序幕。
☆、柳葉合心
坤儀宮棲鳳亭
自半月前,玉燁在聽音臺答應皇后為皇上縫制香囊以來,羲凰作為公主的伴讀,就不得不陪著玉燁在雨晴姑姑的監督下,每日乖乖地待在此處做女紅。不得不說,這讓羲凰有生以來第一次深刻地感覺到了人生之多艱。
本來吧,她作為一個傳說中養在深閨、足不出戶的柔弱郡主,女紅刺繡應該是她的拿手好戲,完全稱得上是小菜一碟。但事實上,對羲凰來說,刺繡這種技術活,不僅不是小菜,其難度系數簡直堪比滿漢全席,其慘烈程度堪比玉燁之琴藝,簡直是慘不忍睹。
猶記得來棲鳳亭做女紅的第一日,玉燁看到她的處女作香囊,笑得差點背過氣去,并毫不留情地嘲笑道:“羲凰,你繡的這是個什么東西,居然繡得比我還不像樣,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誠然,玉燁笑得十分有道理,連羲凰自己都看不出來自己繡的這是個什么東西,還非得為了保護曦影好不容易為自己建立起來的名聲,胡謅這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抽象派藝術。但這種鬼話也就騙騙玉燁這種小白癡還行,在女紅刺繡方面堪稱行家的雨晴姑姑自是不會怎么相信的。
好在,羲凰還有蓮生、芙落這兩朵貼心的解語花在身旁,連夜為她準備了不少各種進度的香囊,必要的時候,來個偷龍轉鳳,蒙混過關,倒也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可即便如此,這整日枯坐,無所事事,瞞天過海的日子還是不怎么好過的,天知道羲凰現在多寧愿去東宮給太子殿下送湯水。
有一句俗話說的好,人的精神一旦空虛起來,就容易產生許多邪惡的想法。就比如說現在,被女紅刺繡折磨得精神空虛的羲凰正思量著要不要給雨晴姑姑下點毒,好讓她轟轟烈烈的大病一場,這樣就沒人再守著她和玉燁,逼她們做這深惡痛絕的刺繡活了。當然,為了不損陰德,她一定會小心翼翼地計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