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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掛了不少歲月的痕跡,風(fēng)澤的身體也似乎是更為虛弱了些,單薄的白衫似乎一陣風(fēng)就能將他吹倒。
“今日是徒兒的忌日。我們前來看看。”洛濰猶豫許久,終于緩緩開口道明來意。
“徒弟?”
蘇篁心下陡然一冷,再開口,聲音已經(jīng)微微有些顫動(dòng)。
洛濰輕輕嘆了口氣。
“知道陛下一時(shí)間接受不了,阿凌特意叮囑我們,如果實(shí)在隱瞞不住,便過幾年再告訴你。”洛濰緩緩道,“……那一日移花接木,是阿凌冒死去將太后換出來。然后易容成太后……最后……”洛濰的聲音已然有幾分哽咽。
“……你知他性子一向好強(qiáng),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蘇篁紅了眼眶,反反復(fù)復(fù)將這句話重復(fù)了好幾遍,而后又是自嘲似的苦笑一聲,“……是了,他向來都是如此,我怎么會(huì)想不到……”
夜風(fēng)襲來,蘇篁袖中那封貼身不離的書信飄落在地。一旁默立著林燁猶豫一番,還是俯身將書信撿起來遞給蘇篁。
“……陛下……死者不能復(fù)生……”林燁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渺遠(yuǎn)。
“……朕知道。”
再抬起頭,蘇篁的眸中依然換了一副冷厲的神色。他從林燁手中抽走信封,冷笑一聲,在眾人驚異的眼神中將信封撕得粉碎。
“……如此,也好。”
蘇篁離開的身影決然,林燁匆匆與桃花山二俠道別后緊隨蘇篁身后。夜風(fēng)拂過,碎了一地的信紙被卷起,四散飄落。
第80章
第八十章
番外(其二)掌中線
第八十章
番外(其二)掌中線
“師父,我回來了!”
渾身臟兮兮的小劍童桑隅跑進(jìn)茅屋,手上提著一串野蘑菇模樣的東西,像獻(xiàn)寶一樣遞給屋內(nèi)正在看書的少年,“師父你看,徒兒摘了些什么回來?”
屋內(nèi)少年約莫二十歲左右的模樣,聞言微微抬起眼,望著桑隅笑了笑。那少年生的極是清秀,尤其是一雙桃花眼分外精致,但那眸中卻似一潭湖水,清冽而平靜。他著一身月白長(zhǎng)袍,半靠在輪椅上,更襯得他氣質(zhì)慵懶。
“看來今天又要喝蘑菇湯了。”少年輕聲道。
“是啊是啊。我努力去打野味了,可是我劍法不到家,好幾只兔子從我眼前就溜走了!”桑隅的臉氣鼓鼓的,一五一十地講起了他追野兔的全部經(jīng)過。少年微笑著聽,不覺間卻有了困意。
“……師父又犯困了。”桑隅的眼睛有些酸澀。
少年擺擺手,掩唇輕笑一聲,露出玉白一截手腕,“無妨,今日應(yīng)了你,要教你新劍法。先用了午飯,我便教你。”
“多謝師父!”
桑隅歡歡喜喜道了謝,抱著手中的蘑菇去廚房煲湯。少年望著門外郁郁蔥蔥的桑樹,沒來由地輕輕嘆了口氣。
他什么都記不清了。
他腦海中最初的記憶就是這件破茅屋。一名小男孩拽著一位老者,哭鬧著求那郎中給自己治病。
他努力動(dòng)了動(dòng)身體,才發(fā)現(xiàn)自己雙腿自膝一下完全沒有意識(shí)。他十分驚恐地朝自己腿狠狠掐去,沒有任何地痛覺。
然而出乎意料地,少年并沒有像男孩一般悲痛。他輕輕拍了拍男孩的頭,并謝過老者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