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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他諾輕輕地制止他,道:“我們就先吃一罐吧,如果琪琪和琳琳來了,她們也可以嘗嘗。”
他他米失望地啾了一聲。
他諾摸了摸小水獺的腦袋,安慰道:“哥哥有錢了,一會兒給你買好吃的。”
他他米這才開心起來。
兩只獺挺著圓滾滾的肚皮,在哥哥松軟的真皮沙發(fā)上躺了一會兒,瞇了個午覺。
一覺醒來,他諾覺得神清氣爽斗志昂揚(yáng)。也許明天小老板就能原諒我,同意我的合作計劃了呢。他暢想著未來,偷偷笑出聲。一想到這里,他諾也呆不住了。他心想,小老板既然這么喜歡那顆小綠球,也許我應(yīng)該再去要一個送給他。
之前的小綠球是林管事送給他的。林管事之所以送球給他是因為他諾拿到了林洲先生的罐頭。因此——
他諾用筆在紙上劃拉著。
零花錢——林洲——罐頭——林管事——小綠球——小老板——戰(zhàn)略合作協(xié)議書!
很好,這個線路清晰明了。他諾決定先去找林洲先生,向他買一只新罐頭。
臨走時,他諾將廚房和客廳收拾干凈,給水獺大哥留下便條:我們吃完了,很好吃,謝謝哥哥,想你。他諾在紙條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他他米則用爪子沾上鮮艷的番茄醬蓋了一個爪戳。
林洲先生的工作室離水獺大哥家并不算太遠(yuǎn),跨座橋再走一千多米就到了。他諾很幸運(yùn),林洲先生剛好要處理完事情要下班。
他他米的外形太過顯眼,林洲不可能不察覺。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他諾懷里的小水獺。
毛春城擁有完整的野生生態(tài)保護(hù)區(qū),百葉林,紅久河,無數(shù)生態(tài)寶藏。目前,這片區(qū)域已經(jīng)被很好地保護(hù)起來,杜絕任何人為干擾和過度開發(fā),人們希冀通過這樣的方式,將他們曾經(jīng)侵占過的空間重新讓出來,還給這片土地原本的主人們。
經(jīng)過數(shù)十年幾代人的努力,毛春城保有優(yōu)良的令人羨慕的生態(tài)環(huán)境。事實上,這正是這座城市的宣傳點(diǎn)——要知道,他們可是擁有水獺的城市。水獺這種生靈相當(dāng)挑剔,只有最純粹最干凈的水域,才會成為他們的家園。
但是,擁有野生水獺是一回事兒,將水獺養(yǎng)成寵物則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件事。
你看,這水獺身上還穿著犬用的牽引背心呢。林洲很難說服自己,這不是一只寵物水獺。
“不是哦,水獺是不可以做寵物的。”他諾否定了林洲的猜測,一本正經(jīng)地辯解道,“這其實是一只狗狗,他叫他他米。”
只要不承認(rèn),就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像是要印證他諾的話,他懷里的小水獺忽然伸長脖子,鼓起腮幫子,響亮地“汪”了一聲。
……
林洲盯著他他米看了良久,緩緩說道:“你的狗狗的品種還……挺……特……別……的……”他有些頭疼,但并不想深究。他的新朋友看起來并不擅長撒謊。與人交往,總是需要留有一定的空間。
他諾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露出一排小白牙。
他他米有模有樣地學(xué)他諾,咧嘴齜牙,擠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林洲實在無法將自己的視線從小水獺——小“狗狗”身上挪開,只好主動岔開話題,問他諾為何今天來訪。
他諾紅著臉表明自己的意圖,林洲笑了起來,露出一粒小酒窩。“這個好辦,我剛好有存貨。我給你拿。一只夠嗎?”
他諾連連點(diǎn)頭,從兜里掏出零花錢,打算付款。
林洲制止他,笑道:“不用了,其實我也不清楚罐頭的單價,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他諾覺得難為情,上一次就是白白拿了人類先生的一只罐頭,他什么也沒付出。
“我們可以交朋友吧,朋友的話彼此幫助是應(yīng)該的。”林洲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他米,偷偷將手伸了過去。
他他米的小腦袋湊了過去,主動蹭了蹭林洲的手心。
他諾想了想,同意了。他也很愿意和人類先生交朋友。當(dāng)然,他并不擅長和人類交朋友,說不定哪天就要露出尾巴來。大哥曾經(jīng)告誡過他,部分人類很狡猾,是無法用獺的思維來衡量的,一定要小心。他諾一直謹(jǐn)遵教誨,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的尾巴。但是林洲是不一樣的,他諾對他有一種天然的毫不掩飾的信賴感。能讓林管事信任和喜愛的人類,應(yīng)該是不同的吧。
“你不是在照顧很多貓咪嗎?如果需要我?guī)兔Γ叶伎梢缘摹!彼Z想到林洲曾經(jīng)和他說過在救助流浪貓咪的事情,主動提議道。在和動物打交道這一點(diǎn)上,人類永遠(yuǎn)不可能贏過一只成精的海獺,這一點(diǎn)自信,他諾還是有的。
林洲道:“我們確實很需要幫忙,謝謝你。不過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沒有對付貓咪的經(jīng)驗,你很可能會受傷,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受傷。”
他諾搖搖頭,為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他決定撒一個謊。“其實我剛剛確實騙了你,他他米不是一只狗狗。”
林洲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其實是一只貓咪,我有豐富的照顧貓咪的經(jīng)驗。”他諾不慌不忙地補(bǔ)充道。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他他米,輕輕拍了拍他的軟肚皮,示意他回應(yīng)自己。
他他米很配合。他捧著臉,正想學(xué)一聲貓叫,一時之間忽然忘了貓咪是如何叫的,困惑地啾唔了一聲,然后用力擺了擺尾巴。
他諾面色如常,看向林洲,道:“看,他是一只貓咪。”
……
林洲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出反駁的話來,他失魂落魄地送走他諾,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加班加多了腦袋不清醒。他打算早早回家睡一覺。
他諾揣著罐頭,抱著他他米,心滿意足地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雨已經(jīng)停了,空氣里彌漫著清甜的水汽。被雨水洗刷過的城市干凈整潔,宛若被一層柔光籠罩。脆嫩的枝椏上冒出了鮮綠的顏色,只有淡淡的一點(diǎn)點(diǎn),就像是被春風(fēng)不小心抹上去的顏料,又被雨水化開了。
按照這個速度,不知道今天還來不來得及去見林管事。他諾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著,心里惦記著他的戰(zhàn)略合作計劃。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一抹灰色的身影。他諾疑惑地站定,往一旁的花圃叢望去。
他看見了熟悉的毛毛。
原來是鍋盔先生呀。
第15章 新訂單出現(xiàn)
鍋盔看起來略顯狼狽,比他諾上一次見到他時還要狼狽。他的毛發(fā)灰暗,白毛的部分變成黑色,淋過雨后糾結(jié)著塵土,團(tuán)成硬塊。他更瘦了些,顯然并沒有好好吃飯;身上也多了不少新的傷痕,有一些尚未結(jié)痂,露出鮮紅的嫩肉。
不過,盡管狼狽,鍋盔還是風(fēng)度翩翩地與他諾打招呼。“你好,我的朋友,我們再次見面了,真是緣分。”他看起來已經(jīng)從之前的打擊恢復(fù)過來,盡管艱難,卻并沒有受到過多生活的困擾,語氣聽起來依舊很精神。
他諾脫下帽子,回應(yīng)了鍋盔,并為他介紹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