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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未免也太現代了吧?
一直嘀咕著封建迷信不可信的海獺,被與時俱進的貓咪信息管理方式震撼了。原來還是他狹隘了,雖然各個種族的成精社群管理在建國后才漸漸規范化和系統化,但是留存的建國前成精信息何止千千萬,只寫在紙質版的冊子上顯然是不科學的。他諾如此這般想了一通,終于接受了這樣的設定。
他抬頭,賊兮兮地偷瞄了一眼羅饗的電腦屏幕。他實在是太好奇司貓簿的內容了,自欺欺獺地安慰自己只快速掃一眼、看完就忘不會侵犯別貓的隱私權。
沒想到這一瞥直接就將第一頁的信息完完整整看全了。無他,實在是……貓咪們記錄的信息實在太簡潔了吧。
他諾的眉頭更緊。司貓簿的第一頁只有短短兩三行字,簡單介紹一位名叫金蛋蛋的公貓,年歲不詳,疑似非常草率地成了精,重點強調他喜歡的食物是——小黃魚?
他諾不由暗想,貓咪是不是太過懶惰了,這些真是毫無用處的信息啊??偟媒榻B下金蛋蛋為什么叫金蛋蛋吧?還有容貌描述什么的,要不下次見到貓怎么能確認他是金蛋蛋呢?
羅饗卻似乎并不在意,只是隨意拖動了幾下頁面,確認完司貓簿的完整度后便合上電腦,收起硬盤,露出一絲贊許的笑意。
因著這半分的滿意,貓領事渾身的肥肉都抖了抖。他熱淚盈眶,眼神中滿是水光,仿佛看見貓族的崛起。
他諾不禁也受到感染,為這濃烈的貓族夢深深觸動了。
第60章 兔子先生
欣賞完并不如何精彩的司貓簿交接儀式后,他諾原以為今晚的特色活動就到此結束了。他打著哈欠,開始懷念起小老板家里柔軟舒適的床。雖然有很多時候他會被羅饗扔到床底下,并不能很好地享受一個完整的長夜。但聊勝于無,睡在真正意義上的人類的床鋪上比用龍須草和樹枝隨意搭建的小窩要舒服得多——更別提在搭窩時,由于他他米的熱情參與,他諾的小床上總是透著一股淡淡的水獺口水味。
不過顯然貓咪們并不愿意這樣一個具有跨時代意義的夜晚倉促地結束。在羅饗表示離開的意愿之前,貓領事幾個打滾,將兩位來賓攔截在事務所門外的小廣場上。然后,在他諾震驚的眼神中,貓咪們傾情獻演了一場別開生面的貓界文藝晚會。
開頭有只橘色花紋的大白貓喵喵了一通報幕,然后上來一群花色不一的年輕小貓上躥下跳,再后來有四只肥碩的大臉貓爪拉爪地跳上臺舞來舞去,然后忽然從樹上掉下來一只長毛飛舞的黑貓,嘴里叼了只看不出形狀的小動物,似乎要表演空爪逮耗子。
說實話,他諾這樣的海獺是很難理解貓咪們的審美的,高矮胖瘦在他眼里都差不多,而且他也看不懂這些表演的內涵。最開始的時候看著還好,雖然不知道貓咪們為何要扭來扭去,他諾仍然看得津津有味。不過時間一長,尤其是在被迫足足欣賞了兩個小時的“走貓步”大型歌舞秀之后,他開始兩眼發昏,視線糊成一片,整只獺困成一團大毛球。
夜晚的貓咪們精力真是太過旺盛了。
羅饗倒是很給面子地坐足三個小時,還美美地睡了一覺。等他醒來,大手一揮,這場折磨獺的晚會總算落下帷幕。貓領事帶領著一眾貓骨干們,戀戀不舍地將羅饗一路護送至紅久河的渡口。最后,終于又只剩下羅饗和他諾兩個人。
天也終于亮了。
他諾朝天噴出一個長長的哈欠,不自在地用爪子撓著肚皮上被露水打濕的毛毛。他舔舔嘴唇,又感到饑餓,貓領事沒有提供早餐招待真是太令獺遺憾了。他諾扭頭朝羅饗看去,盡管在夜風里露宿了一夜,小老板看起來還是很體面帥氣。他諾心生羨慕,正要開口詢問早飯事宜,忽然從草叢里飛出一個灰影,嚇了他一大跳。
他諾心下狂跳,定睛望去,原來是一只小兔子。
那只兔子先生看起來很普通,暗沉的黃褐色毛發,一對黑色的圓眼睛,強健的四肢,短小的尾巴。只是不知為何,他用一只粉色的塑料蝴蝶夾將兩只長耳朵高高夾起,看起來像是扎了個形狀怪異的長馬尾。
渾身散發出一股……嗯……好聞的辣椒面的味道,香香的,就像麻辣兔頭……
他諾正沉醉,抬眼就發現小老板眼睛里閃亮著面對食物時的溫和神采。他一個激靈清醒了,默默咽下口水,心中默念潛在客戶也是客戶。
“你就是神仙外賣的老板嗎?”兔子先生開口道。他的聲線高亢而極富節奏,韻律感十足,一邊說還一邊咚咚咚地用右腳掌砸地打出節拍,聽得他諾也很想一起舞動起來。不過顧及自己成熟的老板身份,他諾忍住了。
“我就是?!彼林曇艋卮鸬?。
灰兔先生用腳掌又敲打出一個音樂小節,然后才點頭做自我介紹?!拔业拿质腔也涣锴铮榕樘?,永不停歇的打碟機,挖洞苦手,青草屯的撞樁者,賽跑不睡覺,抵制胡蘿卜玉米終結兔,西可奧夫布里茲,麥豆自由艾爾芙,屁屁大大長尾巴耳朵高昂,利普斯拉比特二世。”
……
他諾點點頭,道:“你好,我叫他諾,呃,海獺他諾。我,我是哺乳動物。”
……
兔子先生不耐煩地敲了一段兔子舞的前奏,“你就叫我阿灰吧?!?
他諾點頭,再次問候道:“你好,阿灰先生,請問有什么需要呢?”
“聽說你的神仙外賣正在招工……”
他諾打斷道:“這都是謠言,一切訊息請以我們官方公布的為準?!眲e說招工了,他連下一筆生意都不知在哪里。
……
阿灰更加不耐煩地抖腿,似乎打出一段死亡金屬搖滾的鼓點來?!笆裁窗?!”他提高聲調,“我我是來打工的!我要工作,我要應聘你的崗位!你直接同意就行。這件事情不需要商量,我沒有問你的意思?!?
他諾疑惑,是不是把名字取得長長的就可以也變得這樣囂張?
羅饗上下來回地打量阿灰,一臉沉思。
兔頭雖然好吃,但是太麻煩了;兔腿不錯,有肉,勁道,能吃飽;兔尾巴,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阿灰下意識地往后躲了一步,扎成小辮兒的兩個耳朵尖兒輕輕抖動著。他故作兇悍,結結巴巴地繼續威脅道:“總而言之,我現在通知你,從今天開始,這一片的神仙外賣特派外賣就由我的‘立耳朵才是不可辜負的青春’打碟組兄弟負責了?!?
啥?
他諾懷疑是因為沒吃早餐餓出低血糖癥狀,居然聽不懂別兔說的話。打碟組是個什么性質的組織?昨天晚上的開業典禮有樂團來嗎?他微笑著,禮貌地請對方重復一遍。
阿灰嗤笑一聲,表現得極為不屑,似乎是在嘲諷海獺的見識短淺?!拔覀兇虻M你不認識嗎?是不是在百葉林混的啊,啊?我們,打碟組,是這片草原的嗨幫霸主!而我——”他扯了扯耳朵尖兒,瀟灑地將它甩到腦后,露出一個飽滿的大腦殼,“灰不溜秋,砰砰跳,永不停歇的打碟機,挖洞苦手,青草屯的撞樁者,賽跑不睡覺,抵制胡蘿卜玉米終結兔,西可奧夫布里茲,麥豆自由艾爾芙,屁屁大大長尾巴耳朵高昂,利普斯拉比特二世,就是打碟組的兔頭老大?!?
講實話,這么圓潤的腦殼不拿來做麻辣兔頭實在是可惜了。
……
他諾回神,點點頭,總結道:“所以你們是嗨社會嗎?”
“呸!”阿灰跳起來吐了一口空氣,激動地糾正道,“怎么能叫嗨社會呢?說什么呢,不知道建國后不存在嗨社會嗎?我們那是具有嗨社會性質的犯罪組織。”
羅饗笑出了聲。
他諾卻很嚴肅,他思索片刻,決定換種溝通方式。他問道:“請問你打碟組的求職訴求是什么?”
阿灰連兔兔幼兒園都沒能順利畢業,很難理解“訴求”這么專業的詞匯。但經過他諾不太專業的解釋,阿灰還是理解了對方的問題。“我要的很簡單,你給我兄弟提供工作,我罩著你,就這么回事兒。我們也不求超高待遇,你正常看著辦就行。哦,對了,我們還能給你打碟,動次打次動動次次次,價格從優?!?
沒想到,都到新世界了,居然還有妖精洗心革面被迫從良,真是太感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