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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玉米面，齊淑芳回到家想做飯時發(fā)現(xiàn)自己家的面粉也消耗完了。

不僅面粉消耗完了，就是年前原身準(zhǔn)備的主食如煎餅卷子窩窩頭等也都被她吃完了。

齊淑芳仔細(xì)想了想原身的作為，拿起空布袋子裝了一小袋小麥，又裝了一小袋玉米，也裝了一小袋紅薯干，這三樣粗細(xì)糧食裝袋前用干凈的濕毛巾搓了搓麥粒玉米粒和紅薯干上面的灰塵，然后拎著這三個袋子去大伯子門口，洗干凈石磨后，直接用來磨面。

在農(nóng)村，磨面全靠人工，牲口是生產(chǎn)大隊的，除非是大事，平時不借給私人使用。

一年兩季收完莊稼留下的麥秸稈、玉米秸稈和稻草等，都是公家牲口的飼料，曬干后用鍘刀鍘碎，然后堆成垛，用草墊子蓋上，不允許私人動用，燒火更是不可能的，哪怕社員愿意花錢買，生產(chǎn)大隊也不同意。他們這里較為貧困，糧食堪堪夠大家糊口，壓根就撥不出飼料糧來喂牲口，所以秸稈稻草是牲口的主要飼料，不夠的話，社員割草來喂，可以算工分。

這也是家家戶戶自己拾柴禾的原因，不拾柴禾就不能做飯了。

齊淑芳一邊推著石磨轉(zhuǎn)，一邊想自己家的柴禾似乎所剩無幾了，自己處理那些野味時燒熱水，后來燉野味時也很費(fèi)柴禾，明天得進(jìn)山拾柴禾。

北山都是灌木，又刨又挖，太累，不如去西山，割茅草、拾樹枝、砍灌木。

石磨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齊淑芳先磨小麥，隨著她的動作，黑乎乎的粗面流了出來。城里的電磨可以將麩皮分離出來，面粉會顯得很白，石磨卻沒有這個功能。而且，麥麩也是糧食，廣大社員都舍不得將之分離出來，都是連著麩皮一起磨面，這樣一來，一斤小麥能磨出九兩七八的面粉，要是去了麩皮，就只能得七八兩面粉，不劃算。

磨完小麥磨玉米，最后磨紅薯干，就算仔仔細(xì)細(xì)地掃不干凈石磨，便宜給下一個來磨面的人也不會感到太心疼。

齊淑芳力氣大，推石磨時顯得很輕松，磨出來的面粉也比較細(xì)。

王春玲出來倒水看到，贊嘆道：“淑芳你磨的面可真細(xì)，和沙土一樣。不像我，磨出來的玉米面兒哪里是玉米面，分明是玉米碴子，你大哥說凈拉喉嚨?！?

齊淑芳忍不住莞爾一笑。

磨面真不是一件輕巧的活兒，即使齊淑芳天生神力，也覺得十分疲累，不知道別人都是怎么承受這種勞動強(qiáng)度，因此回到家就沒心思和面包餃子了，直接切了一點(diǎn)洗干凈的莧菜，和玉米面、少許黑面、少許鹽混合在一起和好，蒸了半鍋窩窩頭，每個大如拳頭。

金燦燦的窩窩頭點(diǎn)綴著青翠中帶點(diǎn)紫意的莧菜葉兒，顯得十分好看。

齊淑芳就著咸菜一連吃了兩個，剛要拿第三個，就聽外面?zhèn)鱽硪魂嚾氯侣暎笆绶?，淑芳你個死丫頭，明知我來了，還不出門來迎我?！?

一聽到這個聲音，齊淑芳就跳起身，飛快地跑到臥室把架子上的風(fēng)干野味統(tǒng)統(tǒng)扔進(jìn)箱子里鎖上，重現(xiàn)當(dāng)日沈要武來借衣服前的場景，想到沈要武，齊淑芳才記起來，她借了自己的衣服都挺長時間了，還沒送過來呢。

來不及深想，齊淑芳又把五斗櫥抽屜里的豬油罐子鹽罐子等鎖進(jìn)衣柜里，直到外面除了自行車就沒有貴重物品了才放心，因?yàn)閬淼牟皇侨?，是娘家的蝗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