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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眼前人仍是那身令他再熟悉不過的打扮,但卻并未穿著素日慣有的披風。沒了披風的遮擋,男人的軀體肌膚較于以往要赤露得更多,以至于肌膚之上遍布著的青紫痕跡愈發刺目鮮明。
前胸、上臂、腿側,以及本該藏于披風之下的脊背后腰,無一不見被人粗暴對待后的淤痕,衣衫之下怕是有多無少,再加上男人一舉一動間的種種異狀,這讓始作俑者的秋明嵐如何能夠泰然處之?
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般覺得戮玄君的衣著打扮是如此的傷風敗俗。
秋明嵐來不及多想便脫下自己的雪色裘衣披到男人身上,姑且掩去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跡。繼而為了掩飾自己的內疚,輕責他道:“我何時說你礙眼了?無端端的,莫要這般妄自菲薄。……天這么冷,怎么也不多穿兩件再出來?”
殷瀟因他此番舉動驚大了雙眼,緊攥著裘衣一角,滿臉的受寵若驚:“我、我以為真君會不想見到我,所以才……那個,真君,您不用擔心我,我不冷的。相比起來,今年的冬天算是暖和了。真君要是覺得冷,還是把裘衣收回去吧。”
秋明嵐怎會讓他那一身青紫痕跡再度現于眼前?只把給了他的裘衣牢牢系緊,就要帶人回去。
畢竟有的話,就算隔墻無耳,也不便在外頭和人提起。
絳池軒中還是昨夜那副喜慶熱鬧的布置,但身旁的人卻已不是昨夜那個。
此時此刻的秋明嵐心緒紛亂難言,偏偏殷瀟也一言不發,使得這一段回返路漫長得仿佛不見盡頭。
再穿過一條曲折的廊道便是寢殿,秋明嵐想起走時尚未拾掇的滿室狼藉,腳步一頓,突然又不想將人帶回那里了。
他腳步止得突然,卻教身后之人這一路上都懸在半空、欲牽未牽的手就這么觸上了他衣袖之下的指尖。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對方便猝然將手縮回、藏于身后,猶疑著喚了聲:“真君?”語氣中透出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
見他這副模樣,秋明嵐只覺胸中似有沸水蒸騰,把自己的一顆心都烹軟、烹化了。
在殷瀟身上,他瞧不見半分魔域之主的影子。若非人是自己親眼看著變了性子的,他簡直要懷疑殷瀟與戮玄君根本就是兩個人。
只是,戮玄君的心魔為何會對自己如此親近?
迷惑不解暫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