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巨大的斗氣波動在迷歸森林深處爆發(fā),原本嘈雜的森林一瞬間陷入了安靜。
平日里讓人恐懼的魔獸們?nèi)缃褚粋€個匍匐在地上,仔細看來還有些瑟瑟發(fā)抖。
此刻的它們恨不得挖個地洞將自己藏起來,以免被那強大的氣息波及。
魔獸對于感知危險極其敏銳,這股氣息讓它們從內(nèi)心深處感覺到了恐懼,一股戰(zhàn)栗油然而生。
森林深處,一大片樹木已經(jīng)被攔腰截斷,不難看出這里剛剛經(jīng)過了一場腥風血雨的大戰(zhàn)。
楚予泠大喘著粗氣,站在這剛剛結束的‘戰(zhàn)場’之上,看著眼前已經(jīng)倒在血泊之中沒有了生命氣息的變異魔獸,絕美了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發(fā)白的臉色與身上滲出的黑紅色血水證明了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是到達了極限,體力的透支和身體里極速亂竄的毒素也讓她感到眼前一陣陣暈眩。
看著從遠處跑來的粉色身影,楚予泠剛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卻一陣氣血上涌,一大口黑紅色的毒血從口中噴出,滴落在她的腳下。
腳下的小草遇到毒血瞬間枯萎,剎那間失了生機,可見那毒素的可怕。
看著枯萎的小草,楚予泠的眼神暗了暗。
“姐姐,你沒事吧。”楚予輕從遠處跑來,趕忙扶起搖搖欲墜的楚予泠,焦急的詢問著。
楚予泠沒有說話,只是轉過頭,靜靜的看著焦急跑來,發(fā)絲間還帶著點汗水的楚予輕。
“姐,姐姐,怎么這么看著輕兒……”楚予輕被楚予泠平靜的眼神看的有些發(fā)怵,說起話來也有些不利索。
記憶中,這應該是楚予泠第一次這么看著自己吧。琥珀色的瞳孔如湖水般波瀾不驚的盯著楚予輕,那眼神,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看的楚予輕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良久,楚予泠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緩緩開口,“輕兒,這變異魔獸是怎么回事?”此刻楚予泠已經(jīng)將身體里躁動的毒素稍稍壓制,恢復了些體力,她輕輕的掙開了楚予輕的攙扶,轉過身子,與楚予輕面對面的站立著。
回想剛剛,那頭變異魔獸的突然出現(xiàn)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而她也莫名其妙的中了毒,若不是最后關頭有旦虛鼎的力量相助,想必她早就死在了那頭強大的變異魔獸爪下。
她和輕兒在進迷歸森林之前早就吃下不會引起魔獸注意的丹藥,那丹藥屬高階上品,又是自己煉制,決計不會有什么問題。
而且身體中的那毒……只有輕兒才有,是輕兒不知從哪里找來的高級丹方讓自己幫忙煉制,當時自己雖然知道那是一種極毒的烈性的毒藥,卻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輕兒想要留著自己防身用的,卻沒想到——
答案似乎已經(jīng)呼之欲出,但是楚予泠卻并不想承認這個結果,那可是她最疼愛的妹妹啊。
現(xiàn)在的楚予泠可以說是十分狼狽,發(fā)絲凌亂的混合著汗水與血水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堅固的戰(zhàn)甲也已經(jīng)被不斷從傷口涌出的黑紅色血水腐蝕的破敗不堪。
只是即便如此狼狽的楚予泠,依舊是那么堅廷的站在那里,迎風而立,仿佛一尊不可輕易褻瀆的神。
作為坤成大陸第一個女將軍,她在軍營里摸爬滾打了那么多年,即使現(xiàn)在狼狽如她,她卻也可以以那么強大的氣魄站在楚予輕面前,不怒自威大抵就是形容這樣的人吧。
在楚予輕的眼中,現(xiàn)在的楚予泠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仿佛她生來就是那個自己永遠超越不了的神。
怨恨驀地從楚予輕的心中爆發(fā),慢慢溢出全身,藏匿了十多年的嫉妒毫不保留的從楚予輕眸中顯露。
“呵,怎么回事?姐姐心中不是已經(jīng)有了答案嗎。”楚予輕揚了揚唇角,嘲諷的笑著。
此刻的楚予輕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將那個嫉妒楚予泠嫉妒到咬牙切齒的自己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來。
想她費勁心思偽裝了十多年了,還真是挺累人的,整天在楚予泠這個讓自己嫉妒到發(fā)狂的人面前裝做一副乖巧的模樣,強逼著自己與楚予泠有著同樣的喜好,那副嘴臉讓她自己都有些唾棄自己。
只是這踐人還真是命大,自己那么費勁心機引來的變異魔獸居然都沒有弄死她,這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不過那又怎樣,即使是這樣,也改變不了楚予泠今日要要葬身在這里的事實。
現(xiàn)在楚予泠以毒氣入體,而那丹方可是自己花了重金買下,又是楚予泠這個高級丹藥師親自煉制而成,毒性絕對放心。
這樣的丹藥用來對付楚予泠,那是再好不過了,想來這踐人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死在自己所煉制的丹藥上吧。
剛剛的打斗中楚予泠動用大量斗氣,更加加速了毒氣的入侵,現(xiàn)在即使是神仙來了,也束手無策,所以她也不用在裝下去了。
“輕兒,這樣的你,姐姐都有些認不出來了。”楚予泠依舊眼神平靜的看著那個滿臉嫉妒的楚予輕,只是那眸中原本波瀾不驚的湖水,開始輕輕晃動起水紋。她在克制,克制她心中那前所未有的失望。
“嗤,姐姐還真是好笑,妹妹我可一直都是這樣的呢。”楚予輕掩嘴輕笑,仿佛聽到了一個多么大的笑話似的。
“輕兒,為什么,姐姐待你不薄。”楚予泠眼中那強忍著平靜的湖水終于徹底被打散,平日里那犀利明亮的瞳孔此刻溢滿了失望和悲痛。
看著眼前恨不得自己馬上去死的妹妹,楚予泠感覺她的內(nèi)心仿佛被利刃凌遲著,她這輩子,最注重的就是親情,可是她沒有想到,她一直以來最愛護的妹妹,居然是那么的怨恨自己。
“楚予泠你別在那里假惺惺的了,我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少在那里假裝好人。”楚予輕對楚予泠的話嗤之以鼻,隨即又道:“不過,過了今日,原本屬于我楚予輕的東西,也就都回來了。你,再也搶不了我一絲一毫的東西,我的東西,豈會讓別人一直搶了去。”
“屬于你的東西?”楚予泠皺了皺眉頭,似乎沒有明白楚予輕的意思。
“收起你那副惹人憐的模樣吧,這里可沒有景淵白,不過姐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到現(xiàn)在你還不知道我為何這么對你嗎?”看著楚予泠的模樣,楚予輕終究是沒忍住,快步走至楚予泠面前,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強迫著楚予泠看著自己,另一只手則在她的臉上打著轉,涂著蔻丹的指甲劃過楚予泠的皮膚,仿佛是一種威脅。
看著那副雖然狼狽,卻依舊比自己還要美的臉頰,楚予輕的心中更加憤恨,手下的力量也愈加加重。
楚予泠已經(jīng)沒有力氣將楚予輕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推開,于是就那么任由楚予輕狠狠地捏著,一點點感受著楚予輕涂著蔻丹的指甲扎進她的血肉,只是那疼,遠不及她此刻心中的疼。
楚予泠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為何。”她就是要親口聽一聽她這個妹妹所謂的理由,興許只有那樣,她才能徹底死心。
“既然姐姐不知道,那妹妹也不介意告訴姐姐,好讓姐姐死的明白些。”楚予輕一副看死人的模樣看著楚予泠道:“楚予泠,你為什么不一直癡傻下去,若是那樣我也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那時的我才是楚家的驕傲,楚家的天才,可是你為什么要變正常!你一夕之間奪走了娘親對我所有的愛護,還有楚家第一天才的名頭,那些都是我的,我的!你要還給我,全都要還給我!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楚予輕說話時有些激動,雙目通紅,如同一只發(fā)了瘋的野獸,楚予泠覺得現(xiàn)在的楚予輕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她絕對相信楚予輕隨時都可能一沖動把已然搖搖欲墜的自己再一次重傷,甚至是撕碎。
楚予輕不提,楚予泠覺得自己都要忘記了,十三歲之前的她是個癡傻。
好吧,她已經(jīng)不記得了,因為十三歲之前的記憶,她是沒有的,對于那一時段,她的腦海中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