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字賺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帶衣接道:“不錯,換了我也是必信無疑,因為那條峽谷實在是太詭異了。而現在想來,每到月圓時,那峽谷就會遇人而嗜,想必是和這星移石有關。”微微一頓,他又道:“不過這星移石究竟又是什么樣的一個存在呢?如果我們能得到它,又會有什么樣的好處呢?公子,我知道你的心思,今夜月圓,你必是存下了擁有它的心思,但這事恐怕還得細加推敲才是,那峽谷的詭異你也看到了,我怕……”
他話音未落,林小七已是接道:“你放心好了,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老常也不會告訴我這件事情。他是來獻寶的,可不是來害我的。至于得到它有什么好處嘛,嘿嘿……這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聞聽這好處大大,郁帶衣眼睛不由一亮,看了看空中的月亮,又道:“公子,離月滿之時還有點時間,你不妨詳細說來,以解我心頭之惑。這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林小七微微一笑,輕輕飲了一口杯中的酒,悠悠道:“所謂星移,便是來自與斗轉星移一說。據說,這星移石沒有被毀之前,可令斗轉星移,山河變色。這樣的威力對我們俗世人來說,可稱得上的不可思議,但對于數萬年前的仙魔兩界來說,倒并不見得有多厲害。其實,它之所以稱得上是至寶,其真正的威力并不在此,而是在于另一種妙用……”說到這里,他飲酒慢品,卻是欲言又止。每次言到關鍵之處,他總是喜歡賣賣關子,這毛病早就根深蒂固,卻是改也改不了的了。
郁帶衣知道他的惡習,便習慣的接了上去,道:“是什么?”
林小七緩緩道:“可令時光倒流,空間變幻!”
郁帶衣聽的目瞪口呆,吃吃道:“時光倒流,空間變幻?”
林小七點頭道:“不錯,時光倒流,空間變幻。”
呆了半晌,郁帶衣才緩過神來,道:“世上真有如此寶物?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公子你說,這時光若真可以倒流,那該是怎樣的一付場景呢?還有什么空間變幻,這可真讓我我費思量了,據我所知,這空間一說,加上冥界在內,也不過四界而已。若說可以變幻,那么是不是說這四界之中,想去哪就能去哪呢?”
林小七呵呵笑道:“這我可就不知道了,而且我也不想知道。”
郁帶衣道:“不想知道?為什么?”
林小七聳了聳肩,道:“很簡單啊,星移石已經不存在了嘛,想了也是白想啊!”
郁帶衣呆了一呆,忽然苦笑道:“這倒也是,我竟是忘了公子從不做沒好處的事情,便是連想都懶的去想。”微微一頓,他將話題又落在了實處,道:“那么公子還是說說咱們能看得見的好處吧,您老人家簡單的一句話告訴我,這星移石的碎片究竟有什么妙用?”
“要簡單的說嗎?”林小七歪著頭想了一想,道:“一句話,可用它來做西方大陸上的一種陣法,又或是什么月之權杖的法器!”微微一頓,他看著郁帶衣仍然是一臉的疑惑,便有解釋道:“按照老常的說法,這個陣法是一種可以異地傳送的陣法,只要在星盤上確定了方位,可以使我們在瞬間到達另一個地方。至于什么月之權杖嘛,我對這個沒什么興趣,也就沒多問,總之就是一種西方法師手中的法器。就象修格長老手里的那個法杖。”
郁帶衣一臉驚羨,道:“這西方大陸的傳送陣我聽說過啊!不過這在西方大陸上似乎也只是傳說里的東西,現實里從沒出現過!公子,星移石的碎片真可以做這什么傳送陣嗎?如果是真的話,那么咱們的天朝之行便可……”
林小七陰笑著接道:“便可暗中行事了!到時只需一兩人潛進七賢居,待探聽出準確的消息后,再遣大批高手與虛無處突然掩殺出來,到那時,嘿嘿……兵者,詭道也,有此寶貝,所有的的詭計都可涵蓋其中!”
郁帶衣一拍大腿,嘿嘿笑道:“沒錯,有了這玩意,那什么狗屁的尊者唯有授死一途了!再有,有了傳送陣,咱們和離焰島、婆娑島之間從此再沒有天塹,來去往回,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若此,三島合一,進了攻,退可守,便是再厲害的對頭,咱們也無須怕他!”說到此處,他心情興奮之極,眼前仿佛浮現出這三島合一后的昌盛之景來。想了一刻,他私心作祟,甚至連焚心谷都想拉了進來。但再一琢磨,又想起古無病的事情還沒解決,便立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無論如何,古無病和焚心谷之間的恩怨始終是一個難題,該如何化解,郁帶衣此時仍不得其法。休說是古無病了,他一想到古無病的老丈人不日就要來到逍遙島,他便頭疼無比,不知該如何面對。也盡管他知道,這對翁婿之間其實還沒有見過面。
興奮了一刻,郁帶衣此時已大致摸清楚了這件事情的脈絡,便道:“對了,公子,既然說到了傳送陣,那么我想修格他們來逍遙島的目的也就清楚了。除了離焰島來的那些移民,逍遙島上只有他們是從西方大陸來的,而且來歷不明。如果說他們的目的不是這星移石……哼哼,這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另外,上次峽谷發生的事情也就有了解釋,想必那……”
他話音未落,林小七卻搖了搖手,道:“是與不是,咱們現在不急著下定論。”
郁帶衣奇道:“為什么嗎?”
林小七哈哈一笑,道:“很簡單啊,我的郁大總管,此時正是月滿,答案正在峽谷內等著我們。又何必在這里猜來猜去呢?”他說到此處,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道:“走吧,老郁,好戲就要上場,咱們可千萬別錯過了!”
郁帶衣被他說的興奮,同樣將杯中酒喝完,一捋袖子便要從窗中逸出,但剛一起步,便被林小七一把拉住。
郁帶衣奇道:“你拉我做甚?”
林小七道:“這事不可莽撞,呆會進了峽谷,你須得聽我號令。”微微一頓,又道:“其實我這號令極為簡單,那就是你緊隨著我,什么話都不要說,什么事都不要做,只管帶著眼睛看就行了。”話到此處,他又看向肩頭早已醒來,且同樣是興奮不已的碎銀,道:“銀子你也一樣,千萬莫要發出聲音,否則,下次我就不帶你看戲了。”
郁帶衣自然沒有意見,林大公子的話他又怎敢有意見?再說他也深知自己的斤兩,若不是跟著林小七,便是再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進入那詭異莫名的死亡峽谷!但碎銀聽了這話卻老大的不高興,輕輕哼了一聲,卻是將頭扭了過去,故意不看林小七。
自吃了那海蛇的內丹后,碎銀的外表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至于此時,它原本銀白的身體已是布滿璀璨的金星,但這金星卻若隱若現,仿佛是從鱗片下發光,并無實在圖象。也因此,碎銀的身體看上去也就越發的虛幻,尤其是在白天,遠遠望去,倒仿佛是半透明的。身體的改變林小七是看在眼里的,他也正琢磨著什么時候將血集丹給碎銀服用,好看看它究竟能變成什么模樣。但讓他煩惱的是,碎銀的脾氣現在變的愈發的古怪,比之從前,似乎更加聰明,也更有靈性,也越來越象一個愛撒嬌的孩子。很多時候,林小七已經忘了碎銀是自己的獸寵,而是將它當成了自己最親近的親人。無人之時,有了什么心思,也總是愛對著碎銀慢慢敘來,尤其是在思念楚輕衣的時候。而碎銀的乖巧也正突出在這里,它總是表現的象一個稱職的傾聽者,輕輕的含著林小七的手指,睜大了眼睛,略帶好奇的聽著林小七的絮叨。自然,有乖巧的時候,也就有調皮或不聽話的時候,比如此時,因為林小七讓它噤聲,它便無端的不高興起來。不過,林小七從不因此而責備它,因為他知道,無論碎銀怎樣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但實際上,卻從不會因為這樣的不滿而違背自己的命令。
輕輕的撫摩了一下碎銀的脊背,林小七看向郁帶衣,道:“走吧,老郁,是時候去拿咱們的寶貝了!”
第六章
逍遙島的死亡峽谷前,林小七凝神而望,在他面前一隊巡邏的石妖剛剛走過。他這一路行來,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凡是見到的人,他都一一閃避了過去。在他身后,郁帶衣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莫名的恐懼,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輕聲道:“公子,進這峽谷,你真有十足的把握?這個可不能有半點的差錯啊。”
林小七回過頭來,似笑非笑的道:“要不你留下來?”
郁帶衣沒能明白他話中暗藏的意思,搖頭道:“來都來了,說什么也要見識一下,我只是有點不太放心。”
林小七嘿嘿笑道:“留下來也不錯啊,若是我一不小心沒了,這逍遙島的島主可就是你了啊!”
郁帶衣先是一楞,隨即臉上泛起一絲怒色,道:“公子,這玩笑可不能亂開,我郁帶衣是這樣的人嗎?”微微一頓,又道:“再說了,我與公子已經定下血契,你若出了什么事情,我又豈能無恙?公子,這話說來傷郁某的心,也不吉利,以后千萬莫要再提。”
林小七有口無心,沒想到真惹怒了老郁,嘿嘿一笑,道:“好了,好了,是我錯了,這話以后再不說了。我只是看你太過緊張,開個玩笑而已。不過……這次我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情,老郁你也未必跟著倒霉。你忘了星移石有何種妙用了嗎?據我推測,這島上被峽谷吞噬的小妖未必就是死了,而是極有可能被這玩意送去了別的地方。當然,無論仙、魔、冥界,去了都是一個死字,但若是被送到了這世間其它的角落,或許現在還活著呢。”
郁帶衣一楞,點頭道:“倒真是有這種可能。”
林小七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道:“走吧,現在正是巡邏的空當,咱們進谷吧。”
進峽谷的道路雖然極為難走,但兩人俱是這島上絕頂高手,且又有明月照路,不多時,便順利的進入了峽谷。其實這峽谷內除了雜草長的極為茂盛之外,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行至這峽谷的中段,林小七停下了腳步。“應該就是這里了。”他指向前面左側的石壁,輕聲道:“老郁,看見了這石壁了嗎?看出什么特別的地方來?”
郁帶衣凝神看去,卻不見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輕聲道:“我沒看出什么來啊?這峽谷兩側全是這樣的石壁,這一塊除了稍為平坦一點,哪有什么特別的?”
林小七左右看了一眼,尋了一處恰好可以容納兩人藏身的地方潛伏了下來。這是一處突起巖石,周圍雜草茂盛,兩人藏于其下,任誰也難以發現。且這地方視線極佳,只須微微抬頭,便可以將這峽谷內的景物盡收眼底。只是這峽谷內潮氣頗重,伏與地上,滋味不是十分的好受罷了。待藏好身形,林小七輕輕吁了口氣,道:“老郁,你再仔細的看看,這塊石壁可算是咱們今夜觀戲的舞臺了。”
郁帶衣聽他如此說來,不由皺眉再次看去。而這一看,他的心中忽然跳了一跳,輕聲呼道:“啊,我看出特別的地方來了。”這峽谷雖然狹窄,但月光照來,仍是可以清晰的看出谷中景物。且月光照于石壁之上,石壁微微泛光,更顯出這峽谷的詭異。而郁帶衣所看出的特別之處,正是和這月光有關。原來,這塊石壁的上方有老大一塊突起,月光直射下來時,應該是無法直接照射到這塊石壁上的。即便是有折射,那也應該暗淡許多,但此時此刻,這塊石壁所映射出的光芒卻絲毫不亞于其它的地方。由此,郁帶衣便判斷出,這石壁上的光芒并非拜月光所賜,而應該是由本身散發出來的。但讓他驚訝的是,這石壁所散發出的光芒與周圍月色仿佛一體,并無二致,如果不是將石壁上的突起考慮進去,那是萬難發現這蹊蹺的。
郁帶衣發現這特別之處后,并未再開口說話。既然是林小七讓他看的,想來他自己早就知曉其中蹊蹺,而此時周圍寂靜無比,為了更好的潛伏,這話不說也罷。
夜更深,月更明。峽谷內蟲聲啾啾,風過無息……
等了一刻,峽谷內并不見動靜,郁帶衣轉頭看向林小七時,卻發現這位林大公子已是閉起雙眼,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此時,唯有碎銀和他一樣,正瞪起美麗的大眼緊緊的盯著那石壁的方向。郁帶衣搖頭笑了一笑,他當然知道林小七并不是真的睡去,不過如此環境之下,這林大公子還有心情閉目小憩,也算是沒心沒肺之極了!其實這樣的觀點正是郁帶衣的不足之處,他生與世家,自小便是錦衣玉食,他又哪里知道,自己的這位老板年紀雖然不大,但論及耐心和堅忍,卻是這世間數得著的人。原因很簡單,自小為了弄飽肚子,林小七與山野間用最簡陋的工具去狩獵已成家常便飯,比如用一個竹筐抓山雞,挖一個陷阱捉野鹿等等……而這些都是需要極佳的耐心才見其效的。及至長大之后,他與古無病四處坑蒙拐騙,除了機靈等因素之外,這堅忍和耐心也是極為重要的。其實坑也罷,騙也好,與放線釣魚、設套捉獸并無二致,走的都是同樣的程序。
不過,也難怪郁帶衣認為林小七沒心沒肺,因為林小七總是喜歡將自己的缺點擺在表面,而將優點深深的隱藏下來。表現出的缺點亦有真有假,為的就是迷惑別人。這本是他在江湖上扮豬吃老虎的手段,但時間長了,已經成了他性格中的一部分乃至習慣。而郁帶衣雖然稱得上是陰險之人,但論及這些江湖上的伎倆和手段,他比起林小七實在是差的太遠。比如說此時,兩人潛伏在這峽谷之中,其實就相當與兩個狩獵的獵人。只是一個興奮而緊張,另一個卻松弛又不失警惕,兩相比較,前一個會因為興奮和緊張而損失體力,后一個卻因為適當的松弛而積攢下足夠的精力。而當某件事情突發之時,前者就會因為長時間的緊張和持續興奮而變的焦躁,從而失去興奮點,而后者卻不同,在平靜的等待中終于見到自己的獵物的時候,他會將自己的情緒在剎那間調到最佳狀態。很顯然,此時的郁大總管正是前者,而看上沒心沒肺的林大公子卻正是獵人中的獵人!
峽谷內的風忽然急促起來,吹著雜草呼啦啦的亂響,于這風中,郁帶衣忽然瞪大了雙眼,險些叫出聲來。因為他緊盯著的那堵石壁突然散發出陣陣刺眼的光芒,而這光芒猶如水的波紋,蕩漾著向四處散開,只瞬間便籠罩了半個峽谷。郁帶衣一驚之下,不由緊緊抓住林小七的手,卻見林小七雙目突睜,眼里同樣散發著刺目的光芒,輕聲道:“來了,終于是時候了。”話音未落,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片輕輕捏碎,隨著這黑玉的斷裂,一股黑色的波紋漸漸泛開,將兩人一龍嚴實的包裹了起來。這波紋仿佛是一種結界,人與其中并不受束縛,而它的顏色也隨之改變,隨著周圍的景物,漸漸融與其中,竟是將林小七和郁帶衣以及碎銀完美的融入到背景色當中。
郁帶衣心中好奇,他知道林小七施展的必是一種結界,但他卻不知道這結界究竟起什么作用。難道只是一種偽裝?又或是用它避免什么侵襲?
郁帶衣的好奇僅僅維持了片刻的時間,當他的思維還停滯在這個結點的時候,這峽谷內的變化讓他在瞬間明白了一切。
所有的!不錯,就是所有的!當那石壁散發出的強光讓郁帶衣幾乎睜不開眼的時候,這峽谷里幾乎所有的能動的生物都開始延著這強光做直線運動!偶爾與空中飛過的夜鳥,還有嗚咽著的夜梟,以及剛從土層下鉆出的昆蟲……都在這刺目的白光之中飛向了石壁!不過這些生物并沒有碰壁而墜,而是在剛剛觸及石壁的時候,又幻化出一陣輕微的藍光,繼而消失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