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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七笑道:“一試便知。”
常阿滿皺眉道:“那我該怎樣說呢?”
林小七道:“這簡單,無須任何托詞,直接將我剛才說的話說出就可!如他這樣的聰明人,又豈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
睚眥忽然一拍手,笑道:“不錯,費格那小子對你可謂蓄謀已久,你這番話傳至他的耳中,他便是有火也發(fā)不出了。否則,以前布的局豈不白費!”
林小七卻是苦笑,道:“只是值得他這等人物謀劃已久的事情想必不是小事,看來本公子的麻煩來了。”
常阿滿一咬牙,道:“小七,你若想知道,我這便告訴你。”睚眥一皺眉,道:“常阿滿,小七若想知道,剛才說的話豈不成了廢話?罷了,他已替你找好退路,你切莫辜負了他的心意。“微微一頓,又嘿嘿笑道:”對了,你回去后不妨告訴費格,就說我睚眥說了,林小七是某家的兄弟,若有什么事情,便讓他自己上門求見,莫在使些下人來了。并且我們只等他一天,時辰一過,我管叫他無處尋我!”
常阿滿一頓腳,道:“小七,大恩不言謝,多的話我就不說了,我現(xiàn)在就回去。”
林小七笑道:“不喝一杯再走嗎?”
常阿滿笑了一笑,道:“這杯酒常某現(xiàn)在喝來心中有愧,還是等它日心中無愧時,再來與兄弟你喝這杯酒吧!”
常阿滿也是個決絕之人,明白其中暗藏的利害時,當下說走就走,如此作風,倒是讓睚眥贊了一回。只是林小七卻在一旁揉起了眉心,喃喃道:“莫非這萬千世界真有什么大劫不成,否則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人早早便盯上我?”
第七十六章
“你說什么?”費格緊緊的盯著常阿滿,眼中露出一絲駭人的煞氣。原本手上一對滴溜溜轉(zhuǎn)著的玉膽也停了下來。
在他面前,常阿滿一臉惶恐,正自跪在地上。他自梅林中出來之后,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找到費格,并將自己在梅林里的遭遇一一稟告。他深知其中容不得一絲虛假,所以將林小七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復述了一遍,生怕出了什么差錯。林小七雖然對此事甚有把握,但他常阿滿卻是沒有半分把握。畢竟這條小命是自己的,別人說什么有把握,那也只是用嘴說說,并不需要用性命來驗證這后果。
費格見常阿滿惶恐,又哼了一聲,道:“這姓林的果真就是這么說的嗎?”
常阿滿急道:“小人不敢有絲毫的隱瞞,一字一句都不曾遺漏。”
費格冷笑道:“看來他對你倒是不錯啊。”
常阿滿不敢答話,心中卻甚是惱怒,暗道:“若林兄弟與我之間沒甚情誼,你又豈會用得著我?”
費格又道:“這林小七果然不是泛泛之輩……不過,常阿滿,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常阿滿臉上神色依舊惶恐,道:“小人本是人界一無名小輩,能有今日全靠主上恩賜,這生也罷,死也罷,全憑主上一句話,常阿滿絕無半句怨言。”
費格哼了一聲,道:“你倒知機……”他面上神色變幻,雖然少了點剛才的煞氣,但卻多了幾分羞惱。其實如他這般的人物,常阿滿是生是死原本就沒放在心上,便是放他一條生路也無所謂。但他心中不爽的是林小八早替他做出決定,此時,常阿滿是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了。除了阿古拓,費格平生從未受制于人,性情向來自負。他沒料到,林小七看穿自己有求與他,是以便來了這么一招。費格心中清楚,林小七這一招表面上看去是示恩于常阿滿,但細一琢磨,卻又何嘗不是一招投石探路呢?他林小七不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底限嗎?可是……可是自己卻又無法反擊!
唉,罷了,罷了,大事未成,且由著他輕狂吧……費格輕輕嘆了口氣,忽然道:“常阿滿,你起來吧。”
常阿滿一楞,道:“小人不敢。”
費格笑了笑,道:“起來吧,他林大公子既然想你脫身事外,那我也不能駁了他的面子。說起來,你們只是朋友,你和我卻是主仆,他與你有情誼,難道我們之間就沒有嗎?快起來吧,我剛才生氣是因為這林小七太過輕狂,卻是替我做了回主。至于你嘛……呵呵,你且瞧瞧,我身邊仆從、屬下無數(shù),若不犯錯,我何曾處置過他們?”
常阿滿心中一喜,站起身來,道:“那……主上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的去做嗎?”
費格淡淡笑道:“常阿滿,你無須再叫我主上了,自這一刻起,你便不再是我的屬下。林小七的話雖然只是以小人之心度我之腹,但既然他已然這么說了,那么我的姿態(tài)卻也只得放高一點了。”
常阿滿心中又是一喜,但臉上卻裝出更加的惶恐,道:“主上,你……你真要趕走小的嗎?”
費格似有無奈,嘆道:“我也不想啊,你跟我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做事處世卻深得我心,讓你走,我也舍不得。但我此時急需林小七一臂之力,所以也只能隨他的話去做了。”
這主仆二人俱是惺惺作態(tài),當下都說了些肉麻的話。
常阿滿既得自由之身,便想早點離開費格,廢話一番后便準備告辭。費格見他欲走,卻道:“是了,我還有一事欲托你去辦……不過你放心,此事簡單之極,且事后你可直接離開,再不用回來復命了。”
常阿滿雖得自由身,但在這玉魔神面前,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敬,依舊叫了一聲主上,道:“主上有命,但請示下。”
費格笑道:“你再去一趟梅林,就說三日之后,我在月島恭候睚眥和林小七大駕。”
常阿滿領命而去不提,費格卻是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想道,這姓林的如此桀驁不馴,將來怕是難以說動。說不得在那逍遙島上要多下點工夫了。只是僅這林小七一人也就罷了,麻煩就麻煩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睚眥,這人怕是連大魔神他老人家也要頭疼幾分吧?
他思來想去,卻忽然一拍腦袋,笑道:“費格啊費格,枉你自詡聰明,既已定了見面的地點,卻何不請這地主出面呢?有了她,那睚眥總得賣幾分面子吧?”他想起睚眥和暗月那一段糾纏不清的情事,心中頓時有了主張。
而此時的梅林之中,睚眥卻是大贊林小七。
“小七啊,你這一招妙啊!既讓常阿滿脫身事外,又順便探了費格的底限。某家經(jīng)世也不知有多少年了,自詡也算是個聰明人,但與你一比較起來,卻是大大的不如啊!”待常阿滿走后,他細加琢磨,便想通了林小七這一招其中的深意。
林小七卻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我此一招雖有深意,但究其原因,卻多半是為了老常著想。他這人脾性不錯,與我也頗為投契,所以不想他涉足太深……”微微一頓,又道:“不說這個了,左右不過是賭博時的伎倆,只是想看看別人口袋里裝著多少銀子罷了。老睚,我對魔界不熟,你且說說,這個什么費格究竟要圖我些什么呢?會不會是因為大周天劍的原因?”
睚眥冷笑道:“這原因在大周天劍上那是確定無疑的了。只是想要圖你些什么的未必就是這費格,我瞧多半還有他人。”
林小七奇道:“還有他人?是誰?”
睚眥笑道:“是誰?這萬千世界中,能讓玉魔神聽命的還會有誰呢?”
林小七一呆,道:“你……你的意思是說阿古拓?”
睚眥點頭道:“不錯,我猜的這人就是阿古拓。”
林小七皺眉道:“為什么呢?”
睚眥解釋道:“這原因其實很簡單,你那大周天劍是至尊兇器,可說是遇魔殺魔,遇仙屠仙。當然,這前提是你有足夠的實力。而在這魔界之中,實力在費格之上唯有阿古拓,若費格想借你之力,用大周天劍對付阿古拓,這也并非是不可能。但仔細想來,這樣的猜測卻又不合情理,因為費格并沒有暗中行事。常阿滿送來天機和梅四的人頭時,這梅林中有不少人見到了。他若想對阿古拓不利,斷不至于如此張揚,必是暗中接洽才是。所以我便推斷,真正想借助與你是阿古拓才對!”
林小七微微點頭,道:“你這么一說,我便明白了。不過你剛才也說了,我這大周天劍是遇魔殺魔,遇仙屠仙,但也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行。而在這魔界里,他阿古拓便是至尊,又有誰會搞不定呢?即便是有,他扳不倒的人,我又豈是對手?”
睚眥嘆了口氣,道:“阿古拓與仙界的大光明王有萬年的宿怨,我想他要對付的就大光明王吧。按照實力來說,阿古拓的實力在大光明王之上,但到了他們這個境界的人,實力雖有強弱,但卻無法徹底的消滅對方。無論是大光明王,還是阿古拓,他們本命真元俱不在本體之內(nèi),滅不了本命真元,這本體滅了卻還會再生,如此往復,卻是永遠也殺不死的。”微微一頓,他揉了揉眉心,又道:“而你的大周天劍卻能斬仙屠魔,一劍下去,無論仙、魔,也無論是本體還是本命真元,都管叫他毀灰飛湮滅!所以,不管是那一任宿主,自一現(xiàn)世,仙魔兩界的人必定都會牢牢的盯緊。只是在你身上有了些例外,許是歷任宿主不堪大任,俱是做了劍中之靈,所以到了你這里,仙界的人竟是沒有注意到你。或許是他們認為你也只是匆匆過客,懶的多理。呵……這卻是便宜了阿古拓。”
林小七對此早有所猜測,所以當睚眥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也并不顯得吃驚。只是哼了一聲,道:“如你這么說來,我和大周天劍一樣,左右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而已。只是本公子有些臭脾氣,最不喜歡的就是做別人的刀,這次怕是要讓阿古拓失望了。”
睚眥道:“你的意思是要拒絕阿古拓?”
林小七笑道:“若要我做刀,那自然是拒絕他了。不過事已至此,我想要完全的置身事外怕也是不能,且他又沒說就一定是讓我做刀,所以咱們不妨先等等他們的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