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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洛長清對那金雉留下的尾羽產生了興趣，但卻不知如何處理。

那尾羽呈金色帶魚鱗花紋狀，甚是閃亮。但掛在墻上更顯得寒舍破敗，放置桌上又覺得慢待了金雉的禮物。因此這漂亮的尾羽反而成了燙手的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為了不讓每日進來的侍女看出端倪，洛長清想將這尾羽隨身攜帶，但又恐亂了羽毛，破壞美感，于是他偷偷將尾羽末端插于房頂一個縫隙。這樣尾羽垂直向下，侍女每日進來根本看不到，而洛長清只要躺在榻上隨時都可以觀瞻。沒想到這樣反而更安全。

這破敗屋子之前都沒有衣柜，侍女送進來的一批嶄新的衣裙就這么疊在一旁凳子上。洛長清也沒去理會，身為男子本身就對女子服侍不感興趣，更何況這一疊衣物中，一件男子衣物都沒有，他眼不見為凈，就隨著它們堆在那里，平日里為了遮體隨意取兩件來穿，簡直暴殄天物。

兩日后的上午洛長清的小院子有些動靜頗大。早飯過后來了幾個侍女，正是那日送衣服來的幾人。而侍女身后跟著一些家丁。家丁們搬抬抗扶，送進來一批木材置于院中。小院子頃刻間顯得擁擠，家丁等候在一旁，幾個侍女上前問洛長清，“王爺吩咐給娘娘用上好的檀木定做幾個柜子，尺寸都裁好了，不知娘娘要將這幾個柜子置于何處？選定位置今日便可裝成。若娘娘有特殊的喜好也可提出，今日有木匠來，可以為娘娘臨時修改。”

“……”特殊喜好，我比劃你能明白么？

洛長清頗為不爽的瞪了幾眼侍女，進屋后隨便在一角指指，“……”放那里就好！

侍女猜測，“娘娘可是吩咐將柜子放在那個角落？”

洛長清點點頭，這幾人還不算很笨，能明白大概意思。

“是！奴婢知曉！”侍女將洛長清請至一旁，遮上落了灰的屏風，便出去吩咐木匠進屋測量那尺寸。

隨即侍女發現了堆于凳子上的一疊衣服，沒忍住頓時驚呼：“娘娘！您為何胡亂搭配這衣裳……”

“……”胡亂搭配？

洛長清低頭看看所穿衣物，看似一件不少……

“是，娘娘，您把金羅紗衣配了青羅百合裙，即便您再不受王爺待見，但也入了榮王府，切不可這般胡亂穿衣！”侍女有恃無恐的對洛長清說道，也不知是有榮王在背后撐腰，還是仗著他洛長清不會說話無法告狀，這院子內的幾個侍女不但不給他行禮請安，反而直言不諱。

洛長清暗暗記住這幾人相貌，不知今后還有多少侍女進來服侍他。他覺得需要收買幾個，但一定不是這幾個狗眼看人低的。

屋子里叮叮當當一通鑿，洛長清中途去了院子里躲清靜。眼見過了正午，負責吃食的侍女送來魚翅粥和人參雞湯，洛長清就在院中條凳上湊合了一餐。

終于在天色快要暗下前那些個木匠完成了木工活。洛長清進屋檢查過后點點頭，“……”木活不錯！

那幾個侍女給他掛好成套的衣裙后沒有離開，“娘娘日后切記按照成套來穿，若是木工活您滿意了是得打賞那幾個下人的。”

打賞？你給我銀子？洛長清挑眉看著那幾個侍女，“……”我沒錢。

“娘娘若是您沒碎銀子，您嫁妝里一定有可以打賞的東西，金玉瑪瑙都行，不然會顯得咱們榮府寒酸，王爺的妃子不懂禮數。”

嫁妝？洛長清一攤手，“……”何來的嫁妝，我這屋子一貧如洗，上哪兒找嫁妝去！

幾個侍女環視屋子一圈，確實沒有放嫁妝的地方，最后帶著木匠掃興而去，都沒有行禮。

洛長清有些不爽，那榮王眼睛長于腦頂，原來這婢女們跟她們主子一樣，眼睛全都長在頭頂。

她們剛離開，送晚餐的幾人來了。洛長清也跟著進了屋。今日休息太少，他已然就快累癱。侍女放下吃食就離開，洛長清躺在床上好一頓休息，才扶著東西挪至桌旁。

粥飯有些涼，但他毫無辦法。

洛長清并未注意到插于屋頂的那金色尾羽。許是一整日的木工活致使那尾羽松動，就在他埋頭吃飯時，那尾羽脫離房頂細縫，飄飄悠悠降落，一下子跌落在他的參湯碗中。

那一尺來長的尾羽落在淺碗中并未倒下，而像一根箭似得直直插入碗底，洛長清正要驚嘆一下，卻看到那垂于碗底的尾羽端頭，就在那碗中瞬間融化，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擔心上面的尾羽跟著消失，隨即捏起那尾羽，果然少了一小截。細看湯碗中卻不見任何一絲羽毛。他在心中不停的驚喊，“這到底是什么東西！那金雉留給他的莫非是什么神物！看這外形就不一般，難道是劇毒還是什么！”

碗中參湯不見任何渣滓，而那融化的羽端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若不是親眼所見，誰都不會相信剛剛發生的事情。

洛長清暗自琢磨，倘若是劇毒，那金雉為何會這般大方的留給他，他救過它的命，金雉不可能這么害他，因此很有可能是大補之物，沒準喝了它就能說話了！

他狠狠心，閉眼一口飲盡這利害不明的參湯，生死賭一把，沒準還能回去屬于他的世界！

一碗下肚，洛長清再睜眼，原來的世界是沒有回去，但他感到身體中一陣暖流滑過，從頭至腳通透舒爽，像是打通幾百穴位，一股力量布滿了全身，整個人都煥然一新。白天用盡的力氣像是全都回來似得，洛長清這么些日子頭一回找到之前健康時的感覺，能動能跑能跳，甚至平日糾纏他的小病小恙也瞬間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