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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洛長清一早便讓倩倩做好準備,拿著方子去藥鋪買了很多現成的丸藥,大多是針對乞丐常見病癥做的準備。晚上丑兒給他做好了飯,洛長清吃完便披著黑紗外出。
沒想到風行州街市中乞丐比懷古縣一多了將近一倍,洛長清一路走去,路邊鋪著草席睡的,幾人搶垃圾吃的,盡然還有抱著小孩的乞丐。在街市陰暗角落,洛長清見到不少扎堆的乞丐鋪蓋著爛草席爛棉絮在睡覺。
同時被病痛和饑寒折磨的聲音也是不絕于耳。洛長清有些發憷,就這么冒然闖進乞丐堆,一定會有危險。不如先尋找落單的乞丐下手,待他知道洛長清用意后,混入乞丐堆便不再是難事。
洛長清順著街市謹慎的行走,路邊三三兩兩挨著的他都不敢近前,終于在橋下發現一個被傷痛折磨的乞丐,洛長清觀察片刻便跳下石階。
待到近前洛長清才發現那人并不像是乞丐,雖然衣衫破爛但卻能看出衣料的品質。說上乘還不足,但也絕不是廉價貨。
那人口鼻有血,身上有被毒打過的痕跡,這時似乎已陷入半昏迷,口中溢出難忍的聲音。
洛長清急忙找出兩粒清心寧神的丸藥捏碎了給他放進口中,又拿出兩粒止疼的丸藥再次放入他口中使其咽下,半晌后那人恢復了神智,清醒過來。
他看到洛長清先是很恐懼,但發現他并非毒打他的惡徒便放松警惕。他似乎病急亂投醫,也不管洛長清有何目的,掙扎著抓住他的袖子便哀求,“請好人救救我的女兒!請大俠救救我家小女!”
此人已經這般慘樣依舊念念不忘自家小女,洛長清給過藥并沒有走,而是聽他繼續道來。
這人見洛長清并未走開,于是繼續說道:“我家只有獨女,剛剛及笄,卻被馮知府暗中派人擄去糟蹋!大俠你看著像外地來的,不知這州內相傳奇事……咳咳,這,這風行州相傳,家中若是有年幼姿色好的女子,定會莫名消失。相傳……相傳……這知府極其好色,偏愛年幼未經事的女子,因此只要有看中的,他暗中的爪牙定會偷偷綁架。只是誰都沒有把柄,也無法上告!我家小女前幾日突然不見了蹤影,內人心急臥床一病不起,我去府衙要人,回來時卻被一伙蒙面暴徒打傷在此。算我命大,裝死躲過一劫,不然我必命喪黃泉……求大俠救救我家女兒!我女兒已定婚,不久便能出嫁,這下可好,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洛長清看這人眼淚橫流,痛不欲生,很是同情。但他說的事情洛長清也無能為力,他此時自己都不敢去見那知府大人,更何況幫他要女兒!
他只能多找出幾粒丸藥留給這人,想問他家住何處也無法開口,洛長清滿是失望,竟然除了留下丸藥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若是還有那尾羽定能將此人救治一次,無奈他也正是為了尾羽來尋找那乞丐和金雉。
洛長清將他扶正,那人緩了半天,才問,“大俠可否將我抬到一處避風的地方,若是回家被官府知道定不會留我性命。待我身體好轉,我便會繼續去尋找我家小女下落……”
洛長清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他費力扶起這人,一步三晃,在夜幕的掩蓋下將他抬至不遠處僻靜的小巷內,留下這人所需的幾樣藥丸之后,洛長清便離開此處。
他打算明日再來看情況,順便給他帶著外傷用藥。
榮王已經連續幾日在街市中溜達,每次一更天出來,二更天便離開。
幾日均無果,他開始懷疑是否神醫真的來過。也許只是人們瞎傳,畢竟沒人見過神醫身影。
他漫無目的的行走,一路還得躲避更夫,他并不想讓知府知道他在找誰,因此只能暗中進行。
這日榮王已經再次不抱希望,看到二更天準備打道回府,一路無聊到眼睛直往天上瞅,心道神醫來此的消息定是假的。
正行至半路,他突然覺得眼角飄過一個黑影,那黑影似乎身著黑斗篷,頭戴斗笠蒙黑面紗!
他立刻提起警覺,端起坐姿尋找那黑衣人蹤影。
榮王憑借直覺那身影并不是假象。他立刻前去查看,卻早已不見那黑色身影。巷中黑暗不見月色,正是那黑衣人逃走的好機會。
榮王在附近幾個巷中查看許久,天色太晚均沒有發現異狀,他只得先行回府,然后再從長計議。
回到府中后榮王卻失了眠,那一閃而過的身影數次出現在他眼前,若不是神醫,還有誰會在二更天著那一身黑衣行走在街市?
他覺得不妥,但也只得作罷。府中定有馮知府眼線,在眼線沒有肅清之前,定不可冒然行事。
第二日白天榮王帶著兩名隨從緩步走在街市上,一路過去特地在幾個攤位前細細端詳攤上商品,拿起來瞧瞧,接著再放下。
沒人看到榮王盯著商品的同時,商品的后面卻是昨日榮王細細看過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