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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雪奈呼吸一頓，她猛地抓住了夜斗的手腕，“你——”

夜斗沒有抗拒她的動作，他唇角微微勾起，安撫般的摸了摸雪奈的臉，然后努力做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嘛，這樣看來我可是歷史第一人啊，哈哈哈，以武神的身體擔任鬼神的工作，嗯嗯，夜斗大人果然無所不能呢。”

雪奈抓著他手腕的手逐漸用力，她直起身子，眉心緊皺，“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夜斗微微有些愣，他自由的那只手環繞在雪奈腰處，“雪奈，雪奈，別擔心，其實沒有那么嚴重的。”

夜斗的神情略略沉下，唇角下壓，想到了往事。“那年...我得知了你的...死訊，我想，就算救不回你的性命，我也可以尋找到你的靈魂，然后護著你轉世，這樣我也可以第一時間找到你的轉世...只是，黃泉不是生人可以長久待的地方，如果待的時間長了，就回不到現世了，哪怕是我，也一樣。”

雪奈抓著他的手不自知的用力。

夜斗回憶起了往事。

“這個世界的黃泉之路我是第一次前往，有太多的不熟悉，不過好在黃泉管理者是一個還不錯的人。她說，如果我愿意幫她工作的話，就可以讓我在黃泉滯留，這樣我就可以關注那些來來往往的生魂，也可以第一時間找到你的轉世了。”

雪奈雙手摸上他的臉，看著他眼前的黑布，低聲道，“但是你說過的，神明之間...”

夜斗將手心覆蓋在她的手背處，彎了下唇角，“但是我可是無所不能的夜斗大人呢。”

雪奈低下了頭，將頭抵在他肩膀處。

夜斗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發。“只是，將一些陰間的陰氣和穢氣鎖在體內，通過外界的條件強行改變神格，沒關系的。”

雪奈的雙手握了下，“會...有什么影響嗎？”

夜斗挑了下眉，“完全沒有哦！”

雪奈：“騙人。”

夜斗頓了下，然后彎腰摟住雪奈，蹭了蹭她，“真的。”

雪奈眨了下眼，眼眶有些濕潤，“...你變冷了。”

以前的夜斗不僅人像個小太陽，體溫也是如此，更因為這樣，也導致了他的手汗出的更嚴重。但是現在的他，身體冰涼，就像是沒有活人的氣息一樣。而他的掌心也更是陰冷干燥，完全不像以前那樣熾熱，充滿了手汗。

雪奈的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夜斗，夜斗...”

夜斗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輕柔但卻堅定，“真的，沒事的。”

雪奈問道，“這個有辦法...變回去嗎？”

夜斗頓了下，看向另一邊，然后試圖粉飾太平，“啊，我現在這樣不酷嗎？而且現在我掙的工資也多了哦，相信要不了幾年就可以買房買車了！怎么樣，是不是很棒？”

雪奈用額頭撞了下他，“棒你個大頭鬼啊！”

夜斗假裝吃痛的皺眉，“啊疼。”

其實不僅僅是身體變冷這么簡單。來自黃泉的陰氣和穢氣可不是像冷氣那么簡單，尤其是夜斗以前還是武神。

初次嘗試的時候他曾疼痛到神志不清、面目猙獰，但是這樣的痛感一直在大腦里橫行。直到后來他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不是疼痛減少，而是熟悉了疼痛。

哪怕現在，他擁抱著雪奈，但是體內卻寒冷的猶如寒冰，伴隨著陣陣疼痛。

不過...已經沒關系了。

雪奈摟著他，“為什么，要為我做到這個地步...我根本什么都沒有為夜斗做到。”

夜斗側頭，唇瓣蹭了蹭她的臉頰，然后他彎唇笑了下，“因為，我喜歡雪奈啊。如果雪奈想為我做什么的話，那就，更加的、更加的喜歡我吧。”

雪奈捧起他的臉，然后在他嘴唇上親了親，認真道，“我，喜歡夜斗。最喜歡了。”

夜斗被掩蓋在黑布下的雙眸猛地睜大，他從來沒有像現在想要過恢復視覺，他想看著雪奈的臉，看著她的雙眸，看看她說這句話時的神情。

“雪奈...”

雪奈深呼吸了下，然后將夜斗推到床上。

夜斗愣了下，有些慌張，“雪、雪奈？”

雪奈輕輕摸了摸他的眉眼，“可以取下來嗎？”

夜斗點了下頭，“...嗯。”

雪奈小心的將遮蓋在夜斗眼前的黑布摘了下來。夜斗眨了下眼，看向雪奈的方向。

夜斗的眼睛是冰藍色的，而瞳孔則是黑色，形狀就像是貓咪那樣，有時是針尖一樣，而有時圓圓的，不同的狀態代表了他不同的情緒。

但是此時，他的眼中除了冰藍色再無其他的顏色。而他的眼睛也透露著些微的迷茫，就像...盲人一樣。

雪奈伸出手指。

夜斗拉住她的手，然后彎眸笑了下，“沒關系，雖然看不清雪奈的樣子，但是我卻可以看到雪奈的靈魂之火。而且，我一直都記得雪奈的樣子，無論是以前的，還是如今的。”

夜斗拉住她的手，然后彎眸笑了下，“沒關系，雖然看不清雪奈的樣子，但是我卻可以看到雪奈的靈魂之火。而且，我一直都記得雪奈的樣子，無論是以前的，還是如今的。”

雪奈趴在他身上，有些難受，聲音悶悶的，“我現在變得長大了，頭發長長了，五官也稍微有些大人的模樣了，皮膚還是老樣子，也沒長痘痘...”

夜斗笑了下，伸手摸了摸雪奈的臉龐，“嗯，我記住了。”

雪奈問道：“對了，我之前和勝己、焦凍他們問過你，但是他們好像都不記得你了...”

夜斗：“因為我個人的原因，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想要神社的原因，你還記得嗎？”

雪奈點了點頭。

夜斗：“可能因為這些年我一直在黃泉工作，沒有在他們面前出現過，所以他們忘了我也是應該的。”

雪奈“噢”了聲，然后悶悶的呼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