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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裴子亦從第一次見到她,就對她天然親近,原來是有這層關系在。
是因為他喜歡裴行舟,所以愛屋及烏,連帶著喜歡她。
裴行舟能把這些事告訴他,足可見一定是子亦對他也非常好,他才會信任他。
她又想起,每次子亦見到她,都會在她面前替裴行舟說好話。
這樣一說,他也是用心良苦。
“謝謝你愿意告訴我這些。”寧語遲說,“我今天找過你的事情,不要告訴他。”
“嫂子你不出賣我就行,我還怕哥知道會生氣。”裴子亦苦笑一聲,“我答應過他,絕對要替他保密的,希望嫂子別怪我。”
寧語遲自然是善解人意的,她點頭答應他,拿起自己的包包離開他的日料店。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跟裴行舟在一起的這些年。
想起初遇時,她在臺上驚慌失措,是他用鋼筆字,一筆一劃糾正了她提詞卡上的名字。
往后的每一天,他都是這樣,像個冷靜且耐心的長輩,用屬于他的溫柔,一步一步引著她成長。
人都說年少時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易誤終身。
對她來說,正是如此。
她在十八歲的尾巴遇見他,在她對世界一無所知的時候,是他教會她遇事沉著,教會她不要哭泣害怕。
他有強大的力量為她撐起一片天,但他沒有束縛她,而是放手,讓她知道自己想成為什么人,然后,學著變成更好的人。
她從剛開始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到今天能夠獨當一面,所有轉變都與他有關。
他早就在她的生命中,刻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寧語遲回到家后,仔細想了一番,再然后,她立即訂了一張飛往法國的機票。
她的綜藝第一期已經結束,短時間電視臺那邊并沒有什么工作。
她查了巴黎的溫度,帶好行李,于第二天下午,登上了去巴黎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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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時正是當地傍晚,說是傍晚,其實天還是亮的。
寧語遲打開手機,給裴行舟發消息,問他在哪個酒店。
裴行舟報了名字,然后問:怎么突然問這個。
她編了個謊:曼姿讓我問問你在哪,想讓你在附近幫她買些香水。
裴行舟回:要買什么?
她回:她說你離她想要去的地方太遠,先不用了。
她按照導航指示,搭乘機場巴士,向市區出發。
按說連飛十個小時,她應該感到疲憊,可是并沒有。
約摸時間差不多,她給裴行舟發消息:我想看凱旋門前的香榭麗舍,你可以現在拍一張給我嗎?
沒多久,收到他的回復:現在?
寧語遲回:嗯。
裴行舟看了看窗外,在巴黎待了一周多,對這座所謂的浪漫城市,并沒有感覺到任何浪漫。
巴黎可以說是臟亂差的典范,治安又差,流浪漢與狗也多,當地人對外國游客十分不友好。
任何初到巴黎的游客,都會對這里產生顛覆印象。
不過寧語遲提了要求,他并不打算打破她的幻想。
他回了句好,離開酒店,驅車到香榭麗舍大街直開,盡頭便是凱旋門。
這里最繁華的路段,世界一流的奢侈品牌密集地開在道路兩邊,琳瑯滿目,眼花繚亂。
裴行舟停好車,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夜晚華燈初上,流光溢彩,他走到凱旋門前,掏出手機拍了一張氣勢宏偉的標志性建筑。
拍好后,他轉身,去拍來時開過的香榭麗舍大街。
可惜不是深秋,沒到落葉金黃的時候,那時的香榭麗舍或許還能稱上一句浪漫。
他拍完照片,想著換個角度再拍一張,這一轉身,就看到鏡頭里的馬路邊上,遠遠站著一個人。
她穿著薄薄的風衣外套,腳下是咖色短筒靴,手里拎著拉桿行李箱,夜風吹動她微卷的發,那張臉明艷漂亮,恰似他深愛的模樣。
裴行舟下意識拍下了這一幕。
他放下手機,舉目望過去,那人的身高,容貌,氣質,都跟她一模一樣。
可是怎么會呢?此時此刻,她不應該在國內嗎?國內已近午夜,她怎么會出現在這?
他怔怔看著她,眼看著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她的目光堅定,熾熱,凱旋門附近的游客很多,不少人都在看她,可她目不斜視,眼前只有他一個人。
直到她站在一米之外,身姿裊娜,骨肉勻停。
她望著他,淺笑盈盈。
裴行舟終于敢確定,面前的女人正是寧語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