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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入塵道長有沒有辦法,弄到手?”
“入塵道長為京中權貴秘密煉制丹藥,私下頗有人脈,進入西寧王府不成問題,只是瑤草之事,還需要再斟酌。”
其實按入塵道長的說法,若是花言巧語去哄西寧王,需要費些精力和時間,況且西寧王也不是個好哄騙的,不如盜取來得容易。言泓想了想,還是壓下去了。
入塵道長光身一人,隨時可以溜之大吉,但是他與邢岫煙的安寧日子,不想那么快就結束。依山傍水的田莊,郁郁蔥蔥的梨園,一草一木皆點滴,皆回憶。
邢岫煙見言泓語言缺缺,心里著急,卻不便表露,只是拿眼看著他。言泓笑了笑:“不必擔心,我心里有數。”
有數有數,每回都是這樣,邢岫煙私底下埋怨。他越不說,她就越放不下心。
言泓感覺到了邢岫煙的低落,正要溫言安慰,門外卻響起了扣門聲,不多不少正三下。言泓看了一眼邢岫煙,道:“進來。”
看看天色,應當是出云或篆兒請他們去用晚膳了。
門吱呀一聲,進來的是篆兒,她卻道:“總管,夫人,外面來了人,是,是鴛鴦姑娘!”
言泓與邢岫煙同時起身,同時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賈家敗落以后,上頭尚未發落,所有的人都下在監獄之中。邢岫煙當初在現代的時候看過電視劇版的紅樓夢,大致知道姑娘們的去向。想著等上頭發落了,再尋蹤跡去解救,故而按兵不動。
未曾想,應當與賈家女眷關在一處的鴛鴦,竟然出現在這里。
“立刻把她引進來。”言泓沉聲道:“隨便注意一下周圍有沒有生人。”
篆兒立刻去了,不多時,一個粗衣荊釵的女子走進來,未走近便喚道:“言總管,邢姑娘!”
邢岫煙一看,的確是鴛鴦,多日未見,她憔悴不少,褲腿上還沾有草屑,原本十分的容貌,現在只剩下了五六分。邢岫煙知道她對稱呼一時轉換不過來,無心糾正,忙問道:“鴛鴦姐姐,你怎么從大獄逃出來了,姑母她們可還好?”
鴛鴦雙目含淚,聞言便滴落下來,沾濕了衣袖。言泓道:“鴛鴦姑娘,你來之時,可曾順利?”
鴛鴦會意,拭了拭淚:“梨園偏僻,我一路行來極少見人,他們也當我是尋常農婦,毫不在意。”
言泓點頭,邢岫煙拉過鴛鴦的手,吩咐篆兒道:“去廚房拿點吃的,然后燒熱水備著。”
篆兒應聲去了,邢岫煙道:“鴛鴦姐姐,你一路辛苦,坐下來慢慢說。”
鴛鴦回想起這一段日子的重重艱難,悲從中來。禁不住又落下眼淚:“邢姑娘,不,應該是喚言夫人了。我,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
邢岫煙握了握鴛鴦的手:“苦了你了。”
鴛鴦搖頭:“我不苦,苦的是老祖宗,榮華富貴的半輩子,結果死后無比蕭索,雖說皇上憐憫,讓辦了喪事,可是悼念的人寥寥無幾,草草了事。”
邢岫煙遞過去一張干凈的新帕子,鴛鴦接過來,一面拭淚,一面緩緩心緒,娓娓道來。
原來,鴛鴦當夜準備出城的時候,忽然聽聞賈母逝世的消息,急忙掉頭向西寧太妃求助。西寧太妃憐憫賈母身后之事無人打理,便暗中打通了關系,為賈母求得一片風水之地。而鴛鴦一直在賈母墓前守靈,過了頭七離開,奔向保定。
提到西寧太妃之時,鴛鴦一概用貴人代為稱呼,邢岫煙只當是賈母的舊友相助,沒有多問。言泓一直等著鴛鴦斷斷續續說完了,才道:“據入塵道長說,上頭的裁決就在這幾天了,到時候賈家眾人或流放或為奴,就會清楚明了。”
鴛鴦一咬牙,朝言泓和邢岫煙跪下了:“言總管,言夫人,我知道我現在所求的強人所難。但是,老祖宗一向慈愛仁厚,請你們二位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救一救賈家的姑娘少爺們。”
邢岫煙連忙把鴛鴦扶起來:“沒有老祖宗,就沒有我們的今天。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