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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下雪了!”在廚房忙活的篆兒往外探了個頭。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如飄絮一般,輕盈落下。雞棚里的小雞探出幾個小腦袋,又冷得縮了回去。屋內交談的三人不約而同停下了,看向門外的雪景。邢岫煙出了一會兒神,忽地想起薛寶釵的判詞,沉下心來。
金釵雪里埋。薛寶釵正往保定而來,又逢這纏綿大雪,難道她的劫數,應在此處?待會兒,她要寫封信給紋姐兒,稍微提一提。
手上一暖,原來是被言泓握住了,他皺著眉頭對邢岫煙道:“去加件衣服罷,你穿得太單薄。”
“無妨,我早已讓出云預備些銀霜炭,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言泓聞言走到門外,出聲道:“出云,去燒些碳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出云從房間出來,神色懨懨,一步一步蹭著往廚房去。
入塵道長詫異道:“出云這是病了么,喚他進來,我給他把把脈罷。”
只見出云掀簾進廚房,篆兒似乎被嚇了一跳,打翻了一只銅盆。出云想去撿,不小心碰到篆兒的手,兩人慌忙躲開了。銅盆再一次掉在地上,彭地一聲響。
簾子落下,邢岫煙掩嘴,向言泓望去,看到了他眸中同樣的笑意。出云和篆兒,都長大了啊。
“我說,當著我這位道長的面,你們克制一點,不要肆無忌憚地眉目傳情,可否?”
邢岫煙噗呲一聲笑了:“道長,您有酒相伴,可以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品杯中妙。”
“你這小丫頭!”
正說笑著,言泓忽地晃了一下,扶著門才勉強站穩。邢岫煙面色一白,忙過去道:“你怎么樣,這次熱毒厲不厲害?要不要吃靈丹。”
言泓搖搖頭,靈丹只剩下最后一粒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
邢岫煙看向入塵道長,眼中有一絲凄惶。入塵道長拍桌子道:“泓哥兒,不能再推了,我這就安排下去,把瑤草給你拿回來。”
言泓目視入塵道長從自己身邊走過,無力阻止,不覺一陣氣血上涌,眼前陣陣昏黑,倒了下去。
入塵道長急忙回轉,背著言泓回到床上,給他把脈。邢岫煙的目光落在入塵道長越皺越深的眉頭上,心里像是被人用手捏著,幾欲窒息。
“近來,他嘔了幾次血?”
邢岫煙勉強控制著聲調的平靜:“用過的帕子,他總是自己收起來,不告訴我。我偷偷留意,只發現過兩回。”
那么沒發現的時候,就更多了。
入塵道長沉默半晌,言泓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好在如今入冬,又下了雪。否則,恐怕連一個月也撐不過了。
“好好照顧他。”入塵道長看著飄飄揚揚的雪:“若是他難受,就把雪水盛進浴桶里,讓他浸泡。”
說罷,腳步一動,瞬間走遠。邢岫煙目送入塵道長在風雪之中遠去,回看榻上面色蒼白的言泓,雙手合十,向上天祈禱。
才閉上雙目,屋檐上的風鈴響了。篆兒從廚房出來,拿了蓑衣斗笠去見來客。邢岫煙詫異:“出云呢?平常都是他去。”
“他,有點不舒服。”篆兒支吾了一聲,低著頭走了。邢岫煙回身給言泓擦了臉和手,拉過屏風擋住,靜靜地等待來客。
有一次,言泓也是昏過去了,恰好董訓找來。邢岫煙只說言泓一時興起,登山去了。還好董訓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