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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你回去罷。”
“王爺?”花蕊失望地抬頭,她還是沒能留下,等到一個明正言順。
西寧王爺如何看不出來她的情緒波動,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乖,如今還不是時候,你的功勞,本王會一筆一筆記著,將來一次補償給你。身邊兩個側妃的位置,可都還空著呢。”
花蕊果然歡喜起來:“奴婢身心都在王爺身上,萬望王爺垂憐。”
兩人又說了幾句甜言蜜語,花蕊依依不舍地起身,穿好衣服走了。觀言拿了點心回來,恰好碰到花蕊,花蕊眼風都沒向他這邊掃一下,套上兜帽走了。
觀言心中冷笑:還沒真正成為王爺身邊人,便開始擺側妃的架子了。一只麻雀,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有這個心,不知有沒有這個命呢。
“觀言,進來!”
觀言收起心思,匆匆而入,西寧王已經穿戴整齊,吩咐:“把榻上的東西洗一遍,不要留任何味道。”
“是。”
“算了,不必多事,拿去燒了罷。”
觀言麻利地卷起榻上的被褥,轉身便要走,西寧王又道:“一品酥呢?”
“在食盒里。”
西寧王揮揮手,徑直翻開食盒,拿了一塊溫熱的一品酥緩緩吃著。瑤草如此輕易被盜,他不相信單單憑外人就能做到這般神不知鬼不覺。
了解瑤草位置的人,也就那么幾個,一只手都能數的出來。越是表面上風輕云淡,越是有嫌疑。
問題是,她為何不明著來問,卻要在暗中盜取?自己是她的兒子,她若是來問,斷沒有不給的道理。這其中,有什么特殊的關節?
西寧王的眉頭皺了皺,花蕊如今心思有些偏,母妃似乎也開始防著了,要不花蕊怎么什么也探不出來?單單靠花蕊,是不行了。
“來人!”
觀言去辦事了,進來的是一個低眉順目的小廝。
“你去和王妃說一聲,待會兒本王過去。”
小廝領命而去,心道王妃今夜可要高興了,王爺已經宿在書房許久了。
花蕊靜悄悄回到太妃的寢居,看到里面還暗著,心里放松下來,自去梳洗睡了。她不知道,在她睡下后半個時辰,太妃寢居的燈,亮了。
一副畫像擺在西寧太妃面前,她的呼吸很輕,像是怕把畫像中的人吹跑似的。半晌,她才遲疑著把手指放上去,輕撫畫中人的眉眼。
“燁兒,你長大了,容貌有五分像你父王,五分像你母妃。可是這眼睛啊,比我們都要漂亮。”
畫中人的嘴唇緊抿著,唇色淡淡,一看便知不愛說話。西寧太妃的目光落到他的唇上,輕嘆一聲:“這么多年,你受苦了。如今瑤草在手,你也該痊愈了。燁兒,母妃不會讓你在外流落太久的,你再等等,再等等--”
月光從窗戶漏進來,落在畫上,畫中人的目光仿佛都柔和了幾分。西寧太妃憐愛地看著,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她看著燁兒香甜地吃著自己做的梅花糕,甜蜜而滿足。
“太妃,太妃。”輕柔的扣窗聲打斷了西寧太妃對往事的回憶。她卷起畫像,道:“進來罷。”
容娘如一只貓悄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