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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啊,估計久居鄉下,見識短淺,承受不了這樣的皇恩。”
“嘖嘖,你們猜,這個先王幼子,長得什么模樣?”
“常年下地,估計是鞋拔子臉,面色黑黃,身材魁梧。”
“不,我猜是豬腰子臉,一把胡子,笑起來一口子大白牙。”
“哈哈,你說的是你賣魚的那個姑奶奶的小舅子么?”
酒樓一樓的眾人說得熱鬧,卻不知在樓上的廂房里,有人默默地捏碎了手中的杯盞。
邢岫煙忍笑忍得肚子痛,舉了茶杯擋住臉,袖子簌簌抖動。
“想笑就笑,我又沒攔著你。”言泓沒好氣地咬下一塊栗子糕。
邢岫煙放下茶杯:“你說,若是你出去說,你就是他們口中那個鞋拔子臉,面色黑黃,身材魁梧的先王幼子,他們會不會眼珠子都掉出來了。啊,還有下巴。”
“怎么,你想吃烤眼珠子和椒鹽下巴么?”
這么可怕!邢岫煙縮了縮脖子:“我沒有吃人肉的愛好。”
言泓冷哼一聲,又拿起一塊花生酥,咔擦咬了一口,聲音那叫一個清脆。
邢岫煙只頓了一下,然后不怕死地湊過去:“唉,我說小王爺,你就這么放著西寧王不當,要回去種地,真的不后悔?”
“沒辦法,有人不想當王妃,要回去當村姑。”
邢岫煙翻了個白眼,若是言泓真的當了西寧王,必定是一塊香餑餑,多少家的貴女排隊等著進王府當側妃。她這一穿越劇情,也就要從種田變成宅斗了,不好玩不好玩。
“想什么呢?”言泓捏一捏她的鼻子:“一看就知道沒往好處想。”
“我在想,那個觀言在西寧王手下那么多年,竟然一朝反戈,一躍成為皇上身邊的御前侍衛,著實可怕。”邢岫煙伸手拍開他的魔爪。
“也許--他本來就是皇上的人呢。”
邢岫煙大吃一驚,禁不住一抖:“我們還是想想下一頓該去哪里吃比較好。”
言泓挑了挑眉,這一個月他們游走在個個飯館酒樓之間,把出名的不出名的菜肴都吃了個遍。每次他一皺眉,邢岫煙便理直氣壯地說當初是誰嫌她瘦來著?
言泓想起夜間上手之時,的確豐腴了一些,手感很好。于是悻悻閉嘴,由著邢岫煙吃去。
田莊里的信件都來了三四封,巴巴地等著他們回去。這位倒好,樂不思蜀。
邢岫煙吃飽了,搖著言泓的袖子道:“明日我們去游湖罷,聽說西郊的荷花開得極好。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你不想欣賞?”
言泓看著邢岫煙晶亮的雙目,那還有拒絕的理由。邢岫煙十分高興,正要起身賞言泓一個香吻,一起身,卻覺得眼前忽地一白,意識一片模糊。
“煙兒?煙兒!”言泓往桌子上丟了塊銀子,也不管那是多少。抱起邢岫煙就往附近的醫館走。
月光極為明亮,照在兩人身上,朦朧淡淡的一層。
今夜醫館正好得閑,老大夫正撐著額頭打瞌睡。冷不防門口刮來一道風,差點把老大夫頭上的東坡巾吹走了。老大夫驚醒,睜眼一看,面前直直地站著一個抱著女子的男人。
“大夫,快給我妻子診脈,她忽然暈倒了。”
老大夫理了理花白的長胡子,慢悠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