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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負的敗筆。
男人們忙著尋找新門路賺錢養家,不屑理會這種無稽之談,他們中有不少人都去應聘晏家工廠的合同工。
現代社會,一個人再神秘還能神秘到什么程度,小少爺一樣要吃喝拉撒,一樣要跟著老師念書學藝。
早有接觸過晏家的人無奈辟謠,但仍然無法阻止女人和孩子們樂此不疲地幻想。
尤其是晚上的時候,千萬不要接近晏家的房子,他們家的小少爺會變成發狂的怪獸出來吃人,這是玻璃廠周邊最新流行的哄嚇孩童夜啼的方法,比白骨精和天皇皇地皇皇都有效!
我不是怪獸,也不吃人……晏羽難過地蹙了蹙眉,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一雙手臂輕輕緊了緊,似有溫涼指尖在他眉心一點一點揉,將這點煩擾慢慢推散。
“晏羽?很難受嗎,堅持一下,我們這就到了——”
熟悉的聲音,似穿透時光的呼喚,從遙遠的未來回眸,予他溫柔注視。
晏羽放棄同倦意的對抗,重新合上眼安然睡去。
梅川,從洋槐樹上跌落的莽撞少年,和雨后黃昏那場不歡而散的道別,成了晏羽童年里最寶貴的記憶。
***
晏羽離開梅川的時候,并沒有想過未來的某天他還會再回到這里,以一種截然不同的姿態。
九月一日,是梅川實驗中學開學的日子,高中部教學樓上扯出大紅條幅:開學啦!熱烈歡迎新同學!新學期加油!花壇的圍欄上也插滿了各色彩旗,迎風展動,熱鬧非凡。
初秋的驕陽熱情如火卻懂得保持分寸,晨風中透著令人清爽的涼意,松散了整個假期的學生們重新聚攏,邊踏著晨光走進校園,邊熱絡地彼此交談。
七點三十五分,到校的學生基本上已經全部進入教學樓,雖然是開學第一天,但按照學校的作息安排,所有學生必須在七點半之前全部進教室,開始每天半個小時的晨讀,之后才正式上課。
“豆漿——”蘇享惠對著敞開的房門大喊。
“不喝啦,來不及!”易乘風咬著半張餡餅飛奔下樓,腳下好像踩著一雙無形的風火輪,從六樓一路飛身而下,轉眼就到了一樓。最后那七八級臺階,他干脆單手往樓梯扶手上一撐,修長雙腿倏然躍起,直接從上面跳了下去。
汪汪汪汪,汪汪——
一樓吳奶奶家的老黃狗被他嚇得嗷嗷亂叫,爪子稀里嘩啦撓在門上,惹出吳奶奶一串碎碎念:造孽的小龜孫,見天野猴子似的,別撞翻了我的酸菜缸……
她沒念完,人早就飄出好幾條街去,一陣風似的往實驗中學的方向刮過去。
易乘風嘴里鼓鼓囊囊地塞著餡餅,為著不就風吃早飯只能緊緊地抿著唇狂嚼,飛跑中半長短發被整個吹向后腦勺,眼角還掛著匆忙被叫醒后未來得及退凈的惺忪。
他穿著秋季校服的藏藍長褲和夏季校服的短袖白襯衫,襯衫的左胸有一枚刺繡的實驗中學校徽,這是一套就算在整個梅川甚至放眼全國都很拿得出手的校服,男生穿了很紳士,女生穿了很淑女。
不過易紳士的腳下踩的是一雙黑色運動鞋,裝飾著兩道細細的銀色反光條,給整體效果增添了一點,嗯,活潑。
十六七的少年,身高已經接近成人,易乘風比他175的老爸高出大半個頭,上課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他日趨成熟的身體也褪去了孩子般的清瘦,長出了挺拔堅韌的骨骼和修長勻稱的肌肉,將一身禁欲系的校服穿出了灑脫不羈的效果。
拐過最后一個路口,不遠處就是中學校門,易乘風翻腕看了眼那只白色電子表,7:53,班主任王坤老師習慣提前五分鐘來班級,他還有最后兩分鐘的時間潛入教室。
很有挑戰的緊迫,但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