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仿佛受到蠱惑一般,忍不住又吸了一口,酸澀淌過,才透出淡淡的清甜。
易乘風彎著嘴角無聲笑起來,長腿一跨反坐在前座的椅子上,跟晏羽面對面,“還以為你假裝不認識我!”
“沒有。”晏羽抬腕指了指自己的SUUNTO,目光卻落在易乘風的手腕上,一模一樣的兩只。
“對不起,那時候我不知道他們冤枉你拿了我的表,后來常伯告訴我,蘇阿姨哭了很久,連你媽媽也來了,她們一起把你帶走了。我猜你可能會挨打?”
“嗯,偷東西呢!打得可狠了,趴著睡了一星期不敢翻身。”易乘風夸張地點點頭,玩味地欣賞了下晏羽負疚的小表情,“我聽見琴聲了,你那時在家吧。”
就是因為這個,他那會兒才有點記恨眼前這忘恩負義的小孩兒,知道他被冤枉了也不出來解釋,還彈得慷慨激昂。
當時那曲子就跟魔咒一樣烙在易乘風腦海里,過了許久仍能讓五音不全的他輕易哼唱復述,土耳其進行曲!
之后每次蘇享惠提著雞毛撣子揍他,他都想把這個推薦給他媽當健身BGM。
晏羽臉上愧疚的表情果然更濃重了,易乘風冒出點點的不忍,畢竟挨揍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被人誣陷是小偷他十分介懷。
“在的,那時我被罰在琴房練琴四個小時,晚飯的時候才知道發生什么事。”
晏羽攥在瓶身上的手被水珠浸濕,好像那只漂亮的手也會哭泣。
“他們為什么罰你?”易乘風挑眉,關注點跑偏。
他被冤枉的時候的確不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主家刻毒潑辣地指責,長工號啕詛咒地喊冤。若是雞飛狗跳到那種程度,也許樓上的晏羽就聽見了。
相反,一派表面和諧,莊美嬋甚至淡淡地說,小孩子不懂事,看見稀罕東西哄去玩玩也能理解,你們大人領回去好好說說道理就行了,咱們都不想讓孩子長歪……
話里話外,說的是他家大人沒教好,大孩子哄騙帶歪了小孩子,讓晏家小少爺近墨者黑。
誰能想到一八歲小孩兒戴個一千多塊的電子表,還特豪氣地擼下來就送人,他還當是那種買糖豆送的呢!
要是他八歲的時候把家里舊電視送人了,蘇享惠指定也得發飆要回來。
蘇享勤性子軟,一言不發好像要哭倒人家的房子,直到易乘風他媽蘇享惠來了,大的小的一齊拖走,發誓再也不進晏家的大門。
晏羽說,“我們前一晚偷偷跑出去劃船,被我媽知道了。”
易乘風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想來手表的事情也只是個借口,“那你挨打了嗎?”
晏羽搖頭,他們家除了祖父晏長彬會提著戒尺打手板,別人都不會體罰的。“懲罰就是練琴,或者寫功課。”
易乘風咧咧嘴,好像還不如挨頓揍來得痛快。
“那你現在還彈琴嗎?”
晏羽愣了一下,在手機上搜了張圖片翻轉過去給易乘風看,正是之前被班級群轉發的那張,“鋼琴有踏板的呀。”
他腿壞了還怎么彈,隨便玩玩當然可以,但想要拿成績有建樹,就是做夢了吧。
有坐輪椅的畫家、眼盲的鋼琴師,可你什么時候見過眼盲的畫師、坐輪椅的鋼琴家,有些短板是必然無法逾越的。
易乘風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謹慎地出口,“還,還會好嗎?”
晏羽雙唇抿成了薄薄一條線,眼底泛起的濃重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