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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要錢?來學校找我,我給你想轍……”易乘風撥開他姐過來搶電話的手,“愛信不信,你不來拉倒,等著讓人砍手剁腳唄,家里還清凈清凈……”
文艷艷扯著他的手直接把電話掛斷,又氣又怕,“他瘋狗似的,你招惹他干什么?!鬧夠了沒錢拿他還能怎樣,你把手機關了趕緊上自習去,大人的事兒咱們少管。”
易乘風嗤笑,“大人的事兒?他們家自己管得了么!今天上你家鬧完,明天就得去我家,我媽我爸累一天了,還得聽他哭窮放屁!”
他大舅是個自掃門前雪的妻管嚴,換了他有這種弟弟,早就揍得順順溜溜的了,用不著自己爹媽天天擔驚受怕,愁得恨不能上吊跳樓。
“那也不行!你有什么法子管?打他一頓?好歹他是長輩,你別犯混!”文艷艷有點兒后悔跟弟弟吐槽這些,“小風你聽姐的,他爛命一條,你跟他犯不上!”
易乘風推著他姐往校園里去,“沒事兒,我本來就混,不用特意犯。你一小姑娘家家的,好好念書就行,別的不用操心……我就跟他好好嘮嘮,動口不動手……”
信他才怪!
上個期末,易乘風遇到一女孩兒路上給小流氓攔了,還是穿著他們學校校服的,他二話沒說上去就給人一頓揍,差點兒被認定成防衛過當。學校因為他管的是自己學生的事兒,動了大力氣保他,王老師天天逮著萬副校長到公安局舌戰群儒才算息事寧人。
因為這他還遲到了一門考試,不然吊車尾還不至于吊到尾巴尖兒上。
能動手解決的事兒,他什么時候動過口。
***
晏羽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直至背光熄滅。
易乘風似乎最近特別關心他的吃飯問題,中午總是給他往回帶各種吃的,有時他的間點沒分出去,帶回來讓阿姨看見了,還以為他不愛吃了有點小難過。
晏羽對吃飯這種事情向來不太在意,好像今晚,還是他和阿姨兩個人在家,董茜回學校了,繼父和母親很少在家晚飯。
晏羽右手握著刻刀,一點點削刻左手中那塊木料,木料的底座已經漸漸顯出了蛇尾巴的雛形。他要雕一條蛇,尾巴盤著正好支撐整體,上半身抬起,擺出似要進攻的姿勢。
雕刻,他是沒有正式拜師學過的,算是愛好,之前看常伯擺弄過,受傷之后他拿這個打發時間,買了全套的工具,一來二去,一些不太復雜的小玩意也能做得有模有樣了。
蛇,不算太復雜,比他的生肖馬簡單多了。實在不行,還可以雕成一條凍僵的蛇,和一根棍兒差不多。
晏羽看了眼時間,突然想起手上戴的這塊表還是易乘風的,他應該換了電池吧,但誰都沒記著找對方把表換過來。
啊——
稍一走神,鋒利的刻刀在木料上滑了一下,直接切進左手食指指節一側的肉里,鮮紅的血登時冒了出來。
好疼,晏羽放下刻刀,用拇指將翻起的皮肉壓回去,抽了紙巾擦掉血跡。凝血功能還不錯吧,壓了十分鐘,好像不再流血了。
他點亮手機想給易乘風發一條短信:你生日是幾號?
指尖停在發送鍵上,想了想,他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