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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拿著刀，將束縛了天使雙翼的絲索割開。冰冷的刀刃貼著羽毛滑過，不停喘息的天使沒有任何反應。

被縛太久的羽翼耷拉在桌面上，好像無法再舒展開來了，不過雷克斯從來不管它，反正第二天就能長好的。

他放下了刀，拿了襯衫蓋在天使的身上，隨后將雙手撐在天使的身側，朝前俯下身子，端詳著天使的臉。

可能是因為剛才太過激烈的緣故，對方的呼吸還未調勻，闔著眼一副疲累之極的樣子。

無言的模樣總叫人覺得乖順，看著這樣的天使，雷克斯也總比其他時候要更加寬容。

雷克斯注視著天使微顫的睫，慢慢地低下頭去。

天使像是驚然，睜開了眼看向雷克斯。雷克斯捂住他的眼，喃喃了一句什么，然后繼續靠近。

即將觸到天使的唇時，他才遲遲察覺到腹部傳來的涼意。身下的人明明還在虛弱地喘息，手卻堅定地握住刀匕，朝雷克斯的腹部接連捅去。

雷克斯此時一手支撐身體，忽然遇到襲擊，難免有些不穩，“嘶”地倒吸了一口氣，向一旁搖搖倒開，掩著天使雙眼的手也落了下來。

按照平時的慣例，他其實應當大怒，奪下刀來插穿天使的肩膀，然后掐著對方的喉嚨再干個十回八回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現在仿佛衰弱得厲害，天使的動作卻愈發的流暢，在雷克斯倒下之后，天使就坐起身來，將那把尖刀插進了雷克斯的手，把他釘在桌面上。

雷克斯沒有去看自己流了多少的血，而是抬頭看向了天使，尋覓那雙翡翠一般的眼睛。

而他看到的是一片冷酷與漠然。天使的綠眸落在他被釘住的手上，再沒有言語。

是了，天使本該是這個樣子。無欲無求，侍奉于神庭之上，地下的凡人怎么能令天使動容？即使一遍遍的折磨凌辱，亦不能叫它染上人間的泥塵與污濁。

雷克斯就這么看著天使背后振開白羽，從它背后的窗投進陽光，天使的身影模糊，經歷這么多時日，那對羽翼依舊純潔無瑕。

雷克斯啞聲笑起來，天使的神色并無變化，在確認他已然瀕死之后，便轉過身去，輕輕振動羽翼，飛出窗外，像一個從未存在過的幻影，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雷克斯的視線里。

如若不是那串落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的鐵鏈，雷克斯幾乎要以為自己只是虛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