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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霍涇川叫他出去打籃球,他也不去了,為了和宿溪考上同一所大學,全神貫注一心一意撲在學習上。
宿溪也一邊鞏固自己的知識,實行了題海戰術,一邊幫他從頭到尾復習一遍。
宿溪還有點兒得意,崽崽雖然聰明,做許多事都非常厲害,但是用一年學會的知識,還是遠遠不如她這種苦讀了十二年的嘛。但是隨即一想,這有什么好得意的啊!他用一年的時間就能考到年級二十幾,自己努力了十二年,最好的名次還是年級第二?!
宿溪緊迫感在即,也更加努力了起來。
五月底,同年大燕庚子鼠年小滿,太子遭到的彈劾越來越多,四月廿九,太子被廢,遷出東宮,幽居皇子府。
民怨散去不少,但金鑾殿上卻更加風起云涌。
太子這一退,東宮之位空出,下一任東宮恐怕就要正式監國了。文武百官不得不從二皇子與五皇子之間站隊,大家都還記得臺山行宮有位守皇陵的九皇子,但是九皇子卻已經有十個多月沒從臺山傳來任何消息。二皇子與五皇子的明爭暗斗愈演愈烈。
京城消息頻頻傳來,陸喚數夜未睡,都前往燕國部署事情,這就導致即將高考,他身上卻事務繁重。
宿溪其實很有點擔心,但是這個時候也只能撐著一口氣,將這段時間度過去了,等到高考過后,京城中大局穩定,才是真的可以松一口氣。這個過程的確有點難,但只要他和她一起往前努力就好了。
夏天炎熱,電風扇在頭頂嗡嗡作響,宿溪與陸喚一道聽聽力,白色的耳機線兩人一人一只,從脖頸處隱入,外面的夏蟬聒噪不已,但教室里自習的學生卻格外安靜,兩人也十分安靜,只時不時抬手勾一下選項。聽力聽完之后,陸喚繼續往下刷題,宿溪幫他節約時間,給他把聽力一并改了。
批改完后,宿溪有些驚訝地小聲道:“你這次居然只錯了一道。”
“有獎勵嗎?”陸喚悄悄地問。
他腦袋一靠過來,說悄悄話,宿溪頓時臉色有點紅,催促道:“快繼續寫卷子,把這一張寫完之后叫我,我幫你對一下答案。”
陸喚揚唇點點頭。
隔了會兒宿溪剝了兩顆糖,遞了一顆給他,清涼味的,可以提神,在夏日聒噪的蟬鳴中宛如一陣清風。
這夜,陸喚前往臺山行宮的時候,再一次從兵部尚書那里接到了消息。
如陸喚所料,二皇子開始動手了。
一日前,朱雀門陡然封鎖。
先前皇宮里就傳出來過消息,皇帝在御花園倒下了,不知道是因為中暑,還是因為前段時間太醫判斷出來的有中風的先兆。近半年來皇帝因為太子的事情殫精竭慮,龍體一直不怎么好,前幾日在金鑾殿上便已有重臣催促快點立新太子輔助監國,然而皇上卻久久未下決定。翌日皇帝便下了一道圣旨,讓守皇陵已經有一年之久的九皇子衍清回來。
這道圣旨,卻沒能出京城。
幸好皇上早有所料,擬了兩道圣旨,一道騎馬出京,一道交給身邊宦官,三日后離開皇宮交給兵部尚書。
而在此之后,朱雀門便封鎖了,御林軍重兵把守,稱是查皇宮里丟失諭旨與對皇上下毒之人,官員全都不得進入。
京城中許多官員抗議,但是大部分官員的家眷在輕舟節入宮赴宴之后便沒有回來,一時之間眾官員也不敢輕舉妄動。御林軍首領不知何時成了二皇子的人,這幾日在朱雀門外十二時辰輪回巡邏,擅闖者死。
五皇子顯然沒有料到二皇子居然敢如此膽大包天,直接猝不及防地便起事了,五皇子帶兵與其對峙,然而二皇子卻將五皇子的母妃推于城門之上。
這便是短短幾日以來,京城發生的巨大變故。
兵部尚書等人提前未雨綢繆,將家眷送出了京城,此時倒是還未受到掣肘,但是諸多同僚都在御林軍的控制之下,此時必須要有人前往北境,帶兵過來救皇帝。
然而,這個時候事態嚴重,已經是整個京城都被封鎖起來,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了。
……
陸喚收到信的當夜,便安排當時和自己一道上臺山行宮的羽林衛做了一些措施。大部分人仍然留在臺山,唯有加上陸喚的六個人穿上黑色斗篷,輕裝上馬,分成三隊人馬,秘密疾速朝北境燕國兵力駐扎之地趕過去。
然而路上遭到了血洗程度的刺殺。
這場刺殺早在陸喚的意料之中,京城里二皇子只怕是早就下了命令,從臺山上下來的人,一個活口也不要留。這些人跟他下山之前,陸喚已經吩咐過,如果發生什么事情,不要誓死保護自己,也不要前往北境,直接脫了一身羽林衛服束,混入百姓之中逃過一劫。
這場刺殺自然是成功了。
三天后漕河上方漂浮起一具尸體,被泡脹得面目全非,懷中有九皇子的玉牌,稟告到京城之后,整個京城都以為九皇子死了,舉國同喪。
但那其實是一具身形與陸喚相似的死囚尸體,早在半年前,陸喚做準備的時候,就讓人找來送上了臺山行宮,答應安頓好死囚的家人。
京城中二皇子并不知道這一點,只知道除去了最大的心頭大患之后,皇位終于唾手可得。
五皇子母妃受到挾持,不得不退讓一步。
隨即,京城出了詔書,皇帝自稱年歲已衰,二皇子仁愛寬厚,能為燕國帶來福祉,擇日禪位于他。
先前京城以及皇宮一切封鎖,都只是秘密進行,二皇子完全能撇清關系,但此詔一出,二皇子想要奪得皇位的狼子野心便昭然若揭。當時刺殺之時,馬背上的人的確是陸喚,假裝受傷滾入河中的也是他,只是從這里他便直接回到了宿溪的公寓當中,二皇子再從河中打撈出來的人,便是那死囚犯了。
唯有等到二皇子出手下此詔書之后,陸喚才可以名正言順地帶兵回京,以護駕之名。
于是,詔書下了三日之后,京城議論紛紛之際,事態陡變,城外赫然是從北境歸來的大軍,烏泱泱一片,威風赫赫。
九皇子,也沒死。
九皇子既然沒死,為何監國的二皇子卻說他死了。九皇子手中明明有皇帝親筆召回的詔書,為何先前尸體找到之前,二皇子卻說他無詔回京。
只得出了一個結論,二皇子狼子野心,挾持了皇宮中的皇帝。
陸喚帶領大軍壓境,變得名正言順起來,甚至順理成章地在百姓口中、史書上變成了一記英勇大功。在大軍之下,皇宮里的御林軍毫無抵抗之力,五皇子甚至為了皇宮里的母妃,主動里應外合,開了京城的城門,放大軍入內。庚子年五月初五,朝局動蕩,二皇子入獄,成為了階下囚。
燕國民心所向,向的是帶大軍救國的九皇子衍清。
想當皇帝很簡單,殺了寶座上的人的頭顱,篡位即可,但難的是民心歸順,以及長達數十年地守住這皇位。
第一個想當皇帝的人,是謀逆、是篡位。謀逆永遠名不正言不順,遲早會有人造反。
第二個人將第一個人趕下來,卻是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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